说着,谢衍知便要起身。

苏栀见他又要走,干脆也不逗他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娇羞,“我有孕了。”

谢衍知怔了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栀觉得好笑,“干嘛啊?不乐意啊。”

谢衍知半跪在苏栀膝前,双手有些颤抖的握住苏栀白嫩嫩的小手,语气不确定,“你…你是说…我们有孩子了?”

苏栀偏头笑了一下,“不然呢?”

谢衍知松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苏栀的脸,“那你为何不早说,吓死我了。”

苏栀没说话,只是笑着。

谢衍知伸手,在苏栀的腹部揉了揉。

“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谢衍知觉得像是做梦一般,忍不住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苏栀立马制止他,在他侧脸上轻啄了一口,“别闹了,不是梦。”

“阿衍,这不是梦,我们有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

从此天地之间,我们拥有了相爱的铁证。

第39章婚嫁“可我还是不信,怎么办?”

……

次日,谢衍知是被噼里啪啦震天响的爆竹声吵醒的。

昨夜院子里当值的下人一个字也不敢言,低着头进来。

谢衍知看着他们,先是一阵不解,后又反应过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那事,谢衍知就恨不得倒头睡下去,再也不醒过来。

昨夜,定安侯他们回来时,自己和苏栀已经酒过三巡,醉的不成样子。

夜里风忽然就大了,看完烟花,二人并肩回到房内喝酒暖身。

酒精上头,苏栀迷迷糊糊的往谢衍知怀里钻。

谢衍知也醉的不轻,长臂一伸,温香软玉入怀,舍不得撒手。

直到深夜,定安侯与夫人一同而来,推开房门,看到的恰好就是这副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

“惊蛰醒了吗?”

谢衍知起身,挥退了想要来为他更衣的下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回世子,惊蛰姑娘一早就被夫人叫过去了。”

闻言,谢衍知松了一口气。

幸好,是被他母亲叫过去了,解释清楚了便是。

………

苏栀坐在软榻上,头一次感受到这么奇怪的紧张感。

宋妧坐在上首,还在孜孜不倦的说着谢衍知这个人从头到尾所有的优缺点。

苏栀表情生无可恋,说实话,昨夜被定安侯一声喊醒的时候,她自己也是懵的。

在自己的记忆里,分明是睡在了房间的床榻上。

醒来与谢衍知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栀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唇齿间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好在,定安侯不愿将此事声张,又是夜里,交代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让自己回去了。

苏栀一整夜没睡好,一大早起来,便被宋妧的贴身侍女枕雪叫了过来。

苏栀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

破口大骂也好,离开侯府也罢。

苏栀都能够接受。

但来的路上,唯一不太舒服的就是。

离开了侯府,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与谢衍知此生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苏栀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只觉得一瞬间,心里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栀想着,大抵是这么多日夜的相处,谢衍知早已成为自己的可以依托信任的好友了吧。

坐在软塌上等待宋妧梳妆打扮过来时,苏栀觉得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到了宋妧过来,苏栀连头都不敢抬,听候发落。

谁知,宋妧半个字不提昨夜之事,反倒是一个劲儿的和她讲谢衍知为人如何。

苏栀听的云里雾里,时不时点头附合两句。

屋里的侍女都退下了,门外守着的,也是诗情和画意。

宋妧

干脆敞开了说,“惊蛰啊,你放心。

姨母答应你母亲会照顾好你,就一定会为你负责任。”

“这么些天,趁着年节,姨母啊也和不少簪缨世家的夫人接触,替你相看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世家公子。”

宋妧说的绘声绘色,还提了几个苏栀从谢衍知那里听说过的名字。

苏栀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定安侯夫妻二人商讨了一夜的对策,居然是将自己嫁出去。

“姨母…不必为我……”

苏栀面露为难之色。

她知道宋妧并未有什么坏心思,不然给自己找的也不可能是样样都出众的世家子弟。

可苏栀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纵使是顶着定安侯府的头衔,能嫁入高门又何谈容易。

且,尽管自己离开定安侯府毫无去处,也不愿意随随便便嫁个男人相伴一生。

眼见宋妧越说越兴奋,苏栀正要开口阻止,宋妧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是,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行,你的性子,在别人家受了委屈定然不会张口。”

苏栀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苏栀一时摸不着头脑,想不通宋妧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此时,宋妧笑意盈盈的看过来,桃花眸与谢衍知如出一辙,“昨夜看你与衍知的样子,想必啊也不需要我掺和了。”

苏栀随即明白过来,满脸尴尬,耳根泛红。

说来奇怪,明白了宋妧的意思,苏栀发自内心的,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苏栀立马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

“姨母,惊蛰与…”

苏栀顿了顿,才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称呼,“与表哥…昨夜只是个误会…我们…不熟的。”

苏栀说的十分小心,看起来倒像是难为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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