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原本看着苏栀火急火燎的要进去,还以为是谁家的夫人要来大闹,赶忙拦下。
可苏栀出手阔绰的给了一锭银子,又十分焦急的解释了一通原因,认真看起来似乎也不是成了婚的姑娘。
姑娘们对视一眼,还是放她进去了。
春花院不是什么生意多么兴隆的青楼,有人愿意随手抛一锭银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楼内酒香四溢,和香粉味混杂在一起。
来这儿的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所以素质显然也是十分低下,龌龊的话语不绝入耳。
苏栀耳根不由自主的泛红,一边朝里面走,一边躲让着喝醉的醉鬼。
找了一圈,苏栀也没看到那人的去向,连青鸾在哪里都没见到。
苏栀站在嘎吱嘎吱响的红木楼梯上,向下望去。
刚好,一位穿着清凉,整张脸涂脂抹粉的姑娘恰好抬头。
苏栀定睛一看,倒是个熟人。
被詹冬儿请到她的房里坐下时,苏栀还很戒备。
她没想到詹冬儿最终的归宿会是这里,方才在外边,看到她的脸时,苏栀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好久不见啊苏惊蛰。”
詹冬儿坐没坐相的靠在软榻上,指尖染着红红的蔻丹,红唇饱满,妖艳的模样与苏栀记忆里她不施粉黛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久不见。”
苏栀没空与她叙旧,那日一别时她说的话,让苏栀想起都觉得十分毛骨悚然。
“我祝你失败。”
无论怎么想,苏栀都觉得,詹冬儿一定不简单。
若不是她说会帮自己问问青鸾的去向,苏栀也不会和她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
儿。
詹冬儿手上捏着帕子,看向苏栀那张丝毫未然尘埃的脸蛋,心中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
原因无他,苏栀看上去,倒像是从那场献舞的宴会上脱颖而出,被某家的权贵子弟弄去做姨娘。
不过,詹冬儿转念一想,苏栀从前也是高高在上的身份,如今给别人做妾,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怒火被压抑下去,詹冬儿好声好气的同她说话“已经让刘妈妈去问了,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栀点点头,默不作声。
詹冬儿怎么来到这儿的,不必多问。
过的好不好,自然也不该她的事。
其实换作是那辆牛车上,后来上来的几个女孩被卖到这里,苏栀都会慰问几句,如果可以,自然也会为她们赎身。
可詹冬儿不行,她聪明,对自己的身份也多有了解。
苏栀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牵扯。
詹冬儿笑而不语,为苏栀倒了杯茶。
苏栀没喝,只看了一眼,茶水的颜色有些深。
詹冬儿掩唇一笑,“怎么?怕我害你?”
苏栀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儿,苏栀等的不耐烦,也不追问她,便准备起身,“我先回去了。”
“着什么急啊?”
詹冬儿紧跟着起身,“那位姑娘找不到你,可是会着急的。”
“不必了,她找不到我自会回府。”
说完这句,苏栀头也不回的便朝门口走去。
詹冬儿的笑声顿时变了调,像是深渊伸出的一只巨手,捏住了苏栀的心脏。
“苏栀,你以为,你走的掉?”
第28章定安侯勾唇一抹坏笑,“你的好友,我……
门外脚步声杂乱,越来越近,苏栀眉头紧蹙,回头看她。
“什么?”
詹冬儿扭着腰肢起身,红唇勾出诡异的笑,“刘妈妈她啊,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又娇又妖的姑娘了。
我啊,就不喜欢你过的好。”
说着,詹冬儿抬起手中的团扇,试图挑起苏栀的下巴。
苏栀躲了躲,手指紧紧攥着衣裙,冷眼看她,“你方才,唤我什么?”
詹冬儿掩唇轻笑几声,唇角还挂着几分讥讽,“我说你是…苏、栀。”
她认识自己!
苏栀内心不可控制的一颤。
门被“哐当”
一声大力推开,看起来十分臃肿,画着浓妆的女人头顶别了朵妖艳的红花,摇着扇子晃着腰肢走进来。
她身后的两个大汉凶神恶煞,一进门就把两扇门关上,站在门口守着。
詹冬儿冷笑一声,退到了一边。
若是寻常姑娘,孤身一人置身此处,又见此情形,怕是内心怎么也平静不下了。
可苏栀微微挑眉。
方才她还在想,莫非是这屋内焚了什么使人意识涣散的香料,自己没有察觉到。
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手段。
苏栀的手腕不动声色的转转,冰凉的短刀刀刃顿时贴着手腕落在手中。
刘妈妈看着眼前的娇俏美人,一心只想把她劝到自己手下做事,根本没注意到苏栀不同寻常的冷静。
“瞧瞧啊,这小脸可真漂亮,”
刘妈妈边说边朝着苏栀靠近,“你啊,若是乖乖听妈妈的话,妈妈啊,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啊,比官家小姐还滋……啊!”
“润”
字还没说出口,刘妈妈便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脖颈处的短刀吓得大叫。
詹冬儿本来得意的笑顿时僵在脸上,她没想到苏栀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气的紧咬牙关。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也觉得意外,以往的姑娘都会寻死觅活,这个倒是挺别致的,居然敢挟持人。
苏栀一把将刘妈妈拉过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刘妈妈吓得不轻,连忙招手,“快,快放她走!”
大汉正准备让开,詹冬儿忽然大喊,“不!
她一个弱女子罢了,不过是在强装镇定,她怎么敢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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