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轻笑。

“姐姐说笑了,如今跟着母亲掌家,我哪会短了什么?倒是姐姐……”

她眼波一转,意有所指,“这般急着讨要嫁妆,可是怕日后没个倚仗?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觅得如景逸哥哥这般出众的郎君。”

萧景逸?优秀出众?宁安冉到底是被萧家的权势迷了眼。

宁舒蕴脸上笑意更深,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你的景逸哥哥确实‘出众’。”

她特意在“出众”

二字上咬了重音。

宁舒蕴又状似关切道,“那安冉妹妹可要把他看牢些了,省得被旁的女子勾走了。”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啊”

了一声。

“瞧我这记性,有件事忘了告诉妹妹。

在你与萧景逸订亲前,他特意来寻过我……”

宁舒蕴故意顿了顿。

见宁安冉神情霎时间警惕了起来。

这才才慢悠悠道,“极力劝说我同你一并嫁给他,说是想享齐人之福呢。

我自然是拒了的。

不过……”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宁安冉,优哉游哉道:“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女子出现。

毕竟,你的景逸哥哥这般‘优秀’,怎会甘心只守着一人呢?”

宁安冉脸色难看至极。

宁舒蕴却已转身,轻飘飘丢下一句:“妹妹若无事,我就不送了。”

话音未落,檀木门已在她面前重重合上。

宁安冉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个宁舒蕴!”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不过是个丧家犬,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忽然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且让你再得意几日…等它日,我定要你跪在我脚边,求我赏你一口饭吃!”

-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宁舒蕴端坐在黄花梨书案前,指尖翻过一页账册,朱笔在纸上勾画几道,又蘸了墨继续书写。

她刻意放慢动作,连翻页的声响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却如影随形。

周重云懒散地倚在拔步床柱上,粗布衣襟半敞,露出古铜色的胸膛。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狼毫笔,笔杆在指间转得飞快,时不时发出“簌簌”

的破空声。

“今夜要核对的账目多。”

宁舒蕴头也不抬,朱笔在纸上顿出个红点,“你先歇着吧。”

笔杆转动的声响停了。

宁舒蕴脊背一僵,听见靴底碾过青砖的动静越来越近。

温热胸膛突然贴上她的后背,带着松木气息的吐息喷在耳畔:“主子这般辛劳勤勉,叫奴才好生心疼。”

粗砺指腹抚过她执笔的指尖,笔尖一颤,在账本上洇开朱色。

“周重云!”

她转头瞪视,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

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跃动,勾勒出微扬的唇角。

他忽而取过妆奁里的胭脂盒,指尖蘸取嫣红,慢条斯理地抹在笔尖。

“你……”

话音未落,腰间丝绦已被挑开。

素色寝衣自肩头滑落,周重云眸光转暗,笔尖悬于她锁骨上方:“奴才跟着主子学记账。”

微凉的笔尖触及肌肤,宁舒蕴轻颤。

蘸着胭脂的狼毫游走,在雪色肌肤上留下蜿蜒痕迹。

“周重云!”

她声线微抖,抬手欲阻,却被他单手扣住双腕。

“嘘——”

他轻咬她耳垂,“主子教教,这‘壹’字可对?”

笔尖向下游移,在胸线处留下红痕。

宁舒蕴咬唇,足尖在砖面轻蹭。

“‘贰’?”

狼毫划过小腹,胭脂渐晕成粉。

周重云单膝触地,笔尖悬于腿侧:“或‘叁’?”

宁舒蕴骤然并膝,却夹住了他执笔的手。

周重云低笑,气息拂过膝弯:“主子在考校笔法?”

“胡闹什么?”

她眼尾泛红欲踹,足踝却被他握住。

粗茧擦过细嫩肌肤,带起异样触感。

笔尖在足心轻划。

宁舒蕴惊呼,足趾蜷缩,却被他握得更紧。

“学习呢。”

他仰头看她,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看大小姐喜欢读书画画,怕自已什么都不会……”

笔尖顺着小腿内侧上移,“遭小姐嫌弃了。”

宁舒蕴呼吸渐急,肌肤透出薄红,衬得胭脂痕迹愈发鲜明。

她突然去夺他手中笔:“够了,再这般便……”

笔尖忽抵腿心。

“你赶不走我。”

周重云嗓音低哑,笔尖轻旋,胭脂化开成湿痕。

宁舒蕴抬首深吸一口气,青丝散落。

她看着俯身而来的男人,烛光为他镀上金边,如盯准猎物的猛兽。

狼毫笔“啪嗒”

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账本被挥落案几,朱砂在青砖上溅开,如雪地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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