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蕴的反应,显然是打定主意不信周重云说的话。

“……你这女人……”

周重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从未遇到过像宁舒蕴这样的人,软硬不吃。

好言软语她听不进去,来硬的他又狠不下心,她就像一团捉摸不定的风,让他束手无策。

周重云心中郁气翻涌,仿佛一团火在胸口燃烧,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溃。

他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吞噬。

宁舒蕴强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倔强地与他对峙。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不肯示弱。

哪有人什么信息都不透露,还反要别人毫无保留的信赖他?这种敌在暗、自已在明的感觉,让宁舒蕴如芒在背。

她不喜欢这种不安,更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宁舒蕴何尝不知道,自已的不妥协,显然让周重云不快了。

一时间,室内静谧得令人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急匆匆地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场无声的对峙。

“小姐,不好了!

不好了!

二小姐出事了!”

燕儿气喘吁吁地喊道。

屋内,宁舒蕴仍旧与周重云对峙着。

门外,燕儿急得直跺脚,嘴上话说个不停:“二小姐坠河了,现在高烧昏迷,老爷让您带着太医赶紧过去看看!

小姐,您还是起吧,老爷遣钱管家亲自来通传的。”

燕儿没说完的话,宁舒蕴自然明白,她虽对宁安冉并无姐妹情谊,但碍于礼数,还是得过去探望一番。

“你还不离开吗?非得把事情闹大了?让人看看宁府千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夜半三更在房内与野男人私会,好让我身败名裂吗?”

宁舒蕴神情淡漠,好像即将面临危险困境的不是她自已。

她话未说完,就感受到了周重云身上怒意高涨。

然而,他并未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既有警告,又夹杂着一些宁舒蕴看不懂的情绪。

燕儿推门而入时,周重云已经动作利落地翻窗离开了,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姐,燕儿这就伺候您更衣。”

燕儿急忙说道。

宁舒蕴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不必太繁琐,我们速去速回。”

她倒要看看宁安冉这次又玩什么把戏。

宁舒蕴带着太医赶到宁安冉的院子时,远远便听见屋内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一行人推门而入,只见一名男子神色紧张地坐在床榻旁。

这人宁舒蕴并不陌生,正是她的未婚夫萧景逸。

萧景逸容貌俊俏,既有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又透着读书人的谦和内敛,才华横溢,颇受京中贵女们的青睐。

然而,此刻众人的目光却被宁安冉和萧景逸纠缠在一起的衣衫所吸引。

宁安冉面色浮着异样的红晕,脸色惨白,情况微妙。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舒蕴,毕竟她才是萧景逸的未婚妻。

未婚夫与别的女子这般拉拉扯扯,早已超乎了正常男女之防,连亲生兄妹也不会如此,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舒蕴,你来了。”

萧景逸有些尴尬地开口。

宁舒蕴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听闻妹妹出事,我带了太医过来看看。”

萧景逸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已的失礼,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想要抽回自已的衣袖。

然而,尽管宁安冉昏迷不醒,却仍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仿佛揪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景逸不敢用力拉扯,反而显得更加狼狈。

宁舒蕴一眼便看出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扬了扬眉,全当没看见,转身与太医交谈起来。

宁安冉的病情并不严重,太医诊脉后开了几副药,叮嘱好生休养便离开了。

宁舒蕴该做的都做足了,吩咐下人多加照顾宁安冉后,便准备离开。

“萧世子,近日我身子多有不适,怕这病气影响她,就先行一步了。”

宁舒蕴淡淡辞行。

萧景逸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宁舒蕴已经转身离去。

他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总觉得宁舒蕴似乎对他冷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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