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班的老师都在讲台上重复再重复,强调再强调,倒计时上的数字一天天的减少着。

一模时,空气还是冷的,周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分数,总分五百四十六。

老师们都忍不住夸,连去别的班授课都要提几句。

有人趁着大太阳约他打球,他全都拒了。

“侪哥,别啊,就十几分钟,耽误不了你学习。”

他们还想争取。

周侪只是在做桌上的卷子,龙飞凤舞的字,正确率很高。

与旁边被收得很好的本子上的字迹全然不同。

待他们抱着篮球走后,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他还能打球吗,他不确定。

他只是,马上的,又做了一道数学题。

树上的叶子渐渐繁茂,二模也随之到来。

周侪站在荣誉榜前,他的照片在她的下面,标题是进步之星。

前不久老师找他拍照,角度很差,技术也不好,起码把他拍丑了十倍。

她还是很好看。

他静静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照片,弯了弯唇角。

转眼间,到了五月,温度上涨,汽水滋滋的冒泡。

三模上,他的成绩有些凝固,五百六十一分,与二模只隔着几分。

到高三下半学期,已经没有期中期末考了,所以他一直都在十四班。

田晓军天天都很愁,怕学生营养不好学病了,又怕天气热了学生贪凉,所以在教室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到点就催促他们去吃饭,也时不时带给他们牛奶鸡蛋。

终于到了六月,炙热的夏天回来了。

高考前一天,高三楼里都在收拾桌子,准备回家复习,迎接第二天的考试。

闻旅的东西不多,她带着最新研究出来的几道数学题下楼,隔着道玻璃喊他,“周侪。”

教室里的人都快走光了,前排还坚持了几个,后排则是只剩下他和在睡觉的邹璥埗。

他扔了笔,起身站到走廊。

“你看一下这几道题。”

闻旅把草稿纸展开,准备讲给他听,“试了下押题,不知道运气好不好。”

周侪歪头瞧她,“不热吗。”

其实挺热的,尤其是在走廊,阳光直晒。

闻旅被问得一傻,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题目更重要吗。

周侪侧过身,“进来。”

十四班她也挺熟的,但她现在也不是十四班的人了,就说:“要扣分的。”

“攒了不少,够扣。”

周侪接着邀请,“走吧。”

反正都放学了,闻旅也就不再踌躇,背着书包坐到他旁边的位子。

傍晚的阳光被窗帘挡了大半,少部分斜射到后黑板的粉笔字上。

沉着冷静,守礼细心。

闻旅把草稿给他,“你做一遍,我再检查。”

他没吭声,拿了笔低头。

这几道的难度有点大,大概需要花费半个小时。

闻旅干脆趴在桌子上等,她昨晚没睡好,困得很。

本只是因为眼睛酸疼,所以才闭上眼休息一下,没成想真睡着了,呼吸平稳。

光影照了一点在她脸上,白皙的脸颊染上金黄。

周侪侧头看了她一会,伸手挡了阳光,右手则是在接着写题。

陆续的,前排渐渐有人发出声音,他们要回家了。

邹璥埗个猪,还在睡。

待到纸上最后一个答案写下,阳光已经移了方向。

周侪眼里含笑地看着她,什么时候醒啊。

又过了一会,他俯身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明天再起早点,我带了那么多届还不晓得吗。”

田晓军边上楼边对着电话解释,“我现在再去教室看看,这不是怕还有学生在里面,钥匙也没收,住读生万一再回来拿东西找不到我开门怎么办……”

他是从后门那边的楼梯上去的,自然也是直接进了后门。

然后,瞳孔震惊,“周侪!

你在干什么!

?”

第44章我敢

他,他们,他们竟然。

他们竟然是。

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田晓军好像被雷劈了,敢情周侪安分了这么久,是为了搞个大的!

趁人家睡觉,偷亲人家。

简直就是个流氓啊!

周侪直起身,淡定打招呼,“田老。”

闻旅被吵得睁了睁眼,听到那声招呼后,也连忙坐起身,迷茫地跟着喊,“田老。”

“你们在干什么。”

田晓军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周侪下巴往她的方向抬了抬,笑得不太正经,“扎辫子啊。”

闻旅:“?”

田晓军往她头发上看,果然有一缕头发被扎成了小辫,尾端因为没系头绳微微散着。

“扎辫子用得着靠这么近吗。”

他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以前那些没注意过的细节滋滋往外冒。

周侪清清嗓子,“她教我做题,睡着了。”

“你手痒啊?”

田晓军全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要跟闻旅坐同桌呢,什么好好学习通通都是假的!

他心痒。

周侪默认。

他刚才好像,做了什么,闻旅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烫,她抿了抿唇,结巴地解释,“老师,我确实,是要教他几道数学题,但我,我太困了,就先趴了会。”

桌上放着张被写满字的草稿纸,闻旅赶紧拿了递给他看,“老师你看,这几题有没有什么问题。”

田晓军怀疑地接了,定睛一看,嗯,拟得不错。

再看几眼,他坐到椅子上。

嗯,做得也不错。

教室里出奇得安静,外面老师说话的声音通通传了进来,唐主任喊他,“你们还在教室待着干什么,都回家去,老田啊,开小灶啊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