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是她的希望吗。

不,是彻底的绝望。

下来两三个人,年龄都在三十左右,前排的司机没动,就开着车窗抽烟。

闻旅腿上在流血,她猜到什么,果断就跑。

她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她也知道她一定跑不掉。

但求生下,她的动作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弄晕,装车上。”

为首的那个淡淡发出指令。

闻旅被人拽着往车上塞,她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就是嘴没封,她怕到说不出话。

“啧。”

为首的那个扔了几叠钱给摩的老板,说:“绑个姑娘都差点让跑了,没用。”

老板脖子红了一圈,他啐了口痰,说:“妈的就这点?她这长相就只能卖这点?你他娘的骗鬼呢!”

为首的威胁他,“十万,别给脸不要脸。”

“她拿一百万我都没放过,狗日的就拿十万应付我?”

“一百万,你他妈敢收吗?有命花吗?”

……

后面的话闻旅已经听不到了,她意识在渐渐消失,只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商量她的价格。

谁能来救救我,我看不到你们了。

妈妈,爸爸,周侪……

对不起。

第36章极速

七点了,客厅里的灯只习惯地开了一盏,落地窗外的江景还未到它最美的时候。

周侪坐在木地板上,肩上随便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末端还是湿的,未完全吹干。

木屋里的白兔子果然如陈悰所说,长胖了很多,正在窝里撒欢呢。

周侪照例给它喂完食物,站起来时头晕了一下,他拿了手机看。

她还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倒好的水迟迟喝不进去,他心里烦躁,莫名其妙的,从吃过饭开始,已经持续半个小时了。

“不是说去哪都告诉我吗。”

周侪看着屏幕上的定位自语,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定位,另一个还灰着。

又过了几分钟,他心中的焦躁更盛。

好像干渴的鱼,急于回到水里。

周侪扔了毛巾,从柜子上拿了钥匙。

他要去找她。

车库里停的机车已经很久没开过了,从进了高三开始。

他动作很快地戴上头盔,往她家的方向赶。

照例是给门卫塞了几包烟,放他进去,价值几十万的车就这么大剌剌放在外面,连头盔都没带。

他按照记忆,找到那天晚上亮灯的那栋楼。

好在一层就只有一户,不用他再找,周侪按响门铃。

没动静。

他又按了一遍。

依然没动静。

到底去哪了,周侪靠在墙上,看屏幕上灰着的那个小点。

他等到八点半,电梯终于“ting”

了一声。

他焦躁地往那边看,又有紧张。

电梯门打开到一半,他又撇开眼,那丝紧张敛得干净,说:“闻旅没跟你一块回来?”

里面站的是蒋喻,手上拎了一份晚餐,他奇怪,“文文不是早就回来了吗。”

“她没开。”

周侪想起什么,脑中的弦崩的一下断了,脸色变得惨白,“开门!”

蒋喻也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没跟他争论,迅速按下密码。

可结果是,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

“文文!”

蒋喻在房子里找。

周侪没发出声音,脑子全是木的,径直往房间里走。

好在闻旅的房间在进门第二间,他没费多少时间。

跟早上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周侪先找了床上,果然看到了枕边的手机。

“家里没有!”

蒋喻跑到这间房,急说:“我们六点分开的,她到现在两个半小时了!”

刚才他试了她生日,显示失败,周侪的声音有些抖,“她手机密码多少。”

“……我不知道。”

蒋喻说。

周侪竭力抑制住体内的暴力,“问她爸妈。”

“芝姨……飞机上……”

蒋喻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寻找,拨通了闻德的电话,“闻叔,文文手机密码是多少?”

周侪已经拿着她的手机往楼下走了,因为电梯里没信号,所以他们走的是楼梯。

“密码?”

闻德显然是知道,但他得先问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蒋喻深吸一口气,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文文不见了。”

“不见了!”

闻德还在宴席上,他惊吼出声,“怎么不见了!”

“没时间解释,先说她密码是多少。”

蒋喻也顾不得对方是长辈了。

闻德那边有走动的风声,“她妈生日,197512,你试这个。”

“197512!”

他对外重复。

显然是他们这边的风声更大,周侪的速度慢下来点,盯着屏幕输入这几个数字。

显示解锁。

他又果断找到手串相联的软件,往同意键上点。

第二次才成功,因为他手不稳。

几秒缓冲过后,小灰点终于亮了。

地址显示在云城的某个火葬场。

周侪的精神始终紧绷着,即使他已经看到了地址,但他仍会无法控制地想。

他坐上摩托,把自己的手机架在支架上,又把闻旅的手机给了蒋喻,“地址在上面,分头去。”

这种情况说不出会是哪种工具更快,如果不堵车就是车更快,如果堵车,就是机车更快。

所以,分头去,这是最万全的方法。

转瞬间,这里只剩下一串机车嗡鸣声。

蒋喻也开着车赶去了,途中还得应付闻德的问题。

“有消息没现在!

怎么会不见了!

蒋喻你给我说清楚。”

“下午我送我妈和芝姨去机场,文文一个人回家的,结果我回去家里没人,她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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