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栖简直要被气笑,从未见过如此断案的!
她正要开口,眼神瞟到郑怜歌的脸,突然拧眉。
郑怜歌的脸上有喷射状的血迹,而在脖颈处有一处不自然的血迹。
这血液的形状不是凡人的手指,更不像是老虎,只能是……
灵栖大声说:“我看谁敢碰陈清寒!”
她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陈清寒也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灵栖牵着自己的手。
“官……官爷,民女灵栖,有话要说!”
“今日城中怪事频频,为何只是不能说明任何事的纸条,就断言陈清寒是凶手?未免太武断了!”
当官的,最不喜欢听见的就是“武断”
,果不其然,那官令立刻说:“你胡说!
我何时说过陈清寒是凶手了!”
“既如此,请官爷给民女一点时间,定然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
站出来指控陈清寒的正是郑家的马夫,一月前因为对郑怜歌有逾矩行为,被扫地出门,当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不行!
官爷!
不可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
“今日城中怪事,先是多名女子被骗感情,后是被骗女子离奇丧命,难不成这也是陈清寒做的?可有证据!”
官令手里案锤高高举起,半天也没落下去。
“老爷!
哎哟官爷啊!
听说您上值了,您一定要替民妇讨回公道啊,我可怜的女儿……”
一个白发苍苍的妇女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疯疯癫癫地叫唤着,“我的女儿被人杀了呀!”
“我没听错吧!
又有人死了!”
“这、这总不会是陈清寒吧!
哎哟我的老天爷哎,真是苍天无眼啊!”
又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这事定然与妖怪脱不了干系。
灵栖趁乱牵着陈清寒往外跑,也管不上太多。
仵作看过后也不住摇头,“太惨了,太惨了!”
不知是不是阴气过重,两个死了女儿的人家都决定当即把人下葬,一刻也不留。
今夜是个残月夜,灵栖趁着月黑风高,从刘家后院溜进去。
刘家不比郑家,院子小,位置也好找,棺椁就停放在堂屋。
转过一个弯,劈面装上一个胸膛。
借着微弱的月光,灵栖费力看清了陈清寒,“你来干什么?”
陈清寒脸色复杂地看着灵栖,不语。
“你也是来……的?你要是被捉住了——”
话还没说完,灵栖身后传来一点响动。
有人捧着烛火从门外走过,灵栖被陈清寒捞进怀里,一手捂在唇上,眼睛瞪大了。
误打误撞,恰好进了堂屋。
棺椁安放在厅堂里,沉重的棺材盖在陈清寒手里被掀起一条缝隙。
“沉吗?”
想必是为了封住阴气,这棺材盖用的是石头,就连陈清寒也没掀动。
灵栖把手放在棺椁上,一只手将棺材盖掀起来,连气都不带喘一声。
“嚯,这也太惊悚了。”
刘小姐脸上被上满了雪白的粉,原本就俏丽的脸被画成了艳鬼。
“知不知道这张脸要顶着过奈何桥的……”
灵栖摇了摇头。
死的郑家小姐和刘家女儿都是二八年华的俏丽少女,死的形态有所差异,但都是被掏空了肠肚,只剩下脸保存着。
灵栖伸手淘进女子的嘴,果不其然,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石头。
“果然。”
这东西叫金栗子,是给阎王的,包含着死者的一生和魂气。
而死得不寻常的,这金栗子来不及带走,就会留在身体里。
“果然是妖怪。”
第40章炒栗子
郑小姐和刘小姐都是被这个妖怪骗过一次的姑娘,在灵栖给过符纸后再一次被妖怪骗了,只是这一次是直接没了命。
灵栖想不明白,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陈清寒盯着灵栖。
黑暗中,灵栖能感觉到陈清寒的视线,尽管她不信凡人在黑暗中的视力有这么好。
一阵凉风吹过,灵栖浑身一哆嗦,“我当然是来调查的,我可是神仙,捉妖怪那是手到擒来。”
又是一阵风吹过,妖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灵栖突然反应过来,屋内怎么会有风吹进来!
?
下一刻,就听见一声脚步声,一道修长的人影投射在窗棂上,灵栖拉着陈清寒就往后倒。
墙壁与屏风之间,方寸之间,灵栖浑身僵硬着,陈清寒靠得极近,灵栖呼吸停滞。
这地方这么挤吗……
还没听见开门声,就看见一道影子站在棺椁前,看着被掀开的棺材板,并不意外。
灵栖静静盯着这人,只觉得有些熟悉,但很快,阴云散去,月光渐渐明晰,那人的轮廓就显现出来。
竹斐鸠单手持刀,沿着尸体的脖颈开始切,死过两天的尸体变得松软,被刀尖轻轻划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陈清寒从灵栖身后伸出手,死死地压住她快要溢出的叫声。
竹斐鸠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现,灵栖手心里的金栗子也被陈清寒抢了过去,她挣扎了几下,惊讶地发现自己在陈清寒面前竟然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竹斐鸠走了。
灵栖被松开,一刻不停地喘息,空气里似乎带上了陈清寒身上的冷香,灵栖静静地凝望着。
陈清寒掏出一个帕子,细细擦拭着金栗子,那神情,灵栖有一瞬间看成了重烨。
“你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又急又气,灵栖恶狠狠地痛骂竹斐鸠,骂完之后又骂陈清寒。
“你什么都不知道,贸然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男人退后几步,喉间不着痕迹地滚动一下,“而且,他、他手里拿着刀!
你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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