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姜挽月拎起一条鱼的尾巴,将那鱼扔给崔言卿。

崔言卿接过后,沉默了几秒又伸出手。

姜挽月不解,“干什么?”

崔言卿指向她身旁刚做好的烤架。

“给孤一个。”

姜挽月拿起那烤架,正要给崔言卿,身旁许久未曾说话的裴知晏突然开口。

“太子殿下,这烤架可是挽月亲自动手做的,这京都可没几个人能够使用。

物以稀为贵,这烤架起码值五两黄金,殿下考虑考虑,给不给吧?”

“啊,对!

对!”

姜挽月听到裴知晏的话,给烤架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在心中暗笑,这阿晏什么时候学坏了。

崔言卿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齿道:“回到京都后,孤必定将这八两黄金送到二位的府上。”

“爽快!”

姜挽月将那烤架递给崔言卿。

裴知晏两手各拿着一串烤架,右手是给姜挽月的,左手是给他自已的。

很快,鱼肉的香气蔓延开来。

姜挽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阿晏,这鱼是烤好了吗?”

裴知晏语气中带着一抹笑意,“好了,只是这鱼没有调料,味道没有这么好,念念就先垫垫肚子吧。”

裴知晏看着姜挽月,姜挽月看着裴知晏手中的烤鱼。

因此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崔言卿在听到“念念”

这个名字时猛地抬起了头。

他原本阴翳的脸此刻惊疑不定。

念念。

……

姜挽月正笑着对裴知晏说道:“阿晏做得一定好吃。”

裴知晏:“小心烫。”

姜挽月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从裴知晏手中拿过那串烤鱼。

她朝鱼腹吹了几下,等到那处没那么烫时,下了口。

鱼肉甫一入口,姜挽月直接两眼放出了精光。

外脆里嫩,虽然没有调料,但却反而更突出了鱼肉的鲜美。

“好吃!”

“真的吗?”

裴知晏问道。

姜挽月:“真的!”

“那就好。”

裴知晏满足地笑了。

姜挽月正吃得开心,突然又听到崔言卿幽幽说道:“念念,你的乳名是叫‘念念’吗?”

听到这话,姜挽月一口鱼肉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她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前世今生,这还是崔言卿第一次喊她的乳名。

从崔言卿嘴里听到这声‘念念’,可真是吓人。

还莫名让她不爽。

乳名是亲近之人才能够称呼的,崔言卿他凭什么。

裴知晏忙放下手中的烤鱼,一手轻拍姜挽月的背部,一手接过她手中还未品尝完毕的烤鱼。

他眼中似有不悦,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警告:“太子殿下,请自重,挽月的乳名,不是你能随意叫的。”

崔言卿闻言,脸色一沉:“裴世子又是在遵循先皇遗命,警告孤吗?”

“不是,”

裴知晏寒声道,“这次是以挽月心上人的身份提醒殿下,莫要失了分寸。”

姜挽月心上人……

崔言卿脸色转瞬变得极为难看。

快要成为太子侧妃的姜挽月,怎么可能有心上人!

怎么可以有心上人!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状态不对,姜挽月适时开口,“太子殿下,这确实是我的乳名。

不过阿晏说得对,这乳名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唤,殿下如此有失分寸。”

说完这话,姜挽月突然想起上一世,自已还是太子妃的时候。

她不太擅长针线活,但那时想着,既然已经成为了崔言卿的妻子,那必然要给他绣个荷包之类的东西。

她瞧着其他夫妻都是这样的。

随后几日的时间,没日没夜,她终于绣出了个像模像样的荷包,正面是一朵荷花,反面是一个“念”

字。

那时的她,毫不在意手上被针刺的伤口,高兴地去找崔言卿,想将那个荷包送给他。

可却得到崔言卿的一句,“这么丑的荷包,孤带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她委屈地回道:“我知道我绣得丑,这刺绣对我来说有些难,但我可以慢慢学,这荷包上面绣了我的名字,我希望殿下可以将它带在身上,因为我想一直陪伴着殿下。”

后来,这荷包去哪了?

哦,沈容容告诉她,太子殿下嫌那荷包难看,让沈容容随意处置它。

沈容容就将那荷包烧了。

姜挽月看了眼对面明显饱含怒气的崔言卿。

年少的情意总是一往无前,却耐不过只是一厢情愿。

不知想到什么,崔言卿闭了闭眼,缓和了情绪。

只是碰巧吧……

梦中那太子妃赠送的荷包上绣了一个念字,但也并不代表,这姜挽月就是梦中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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