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每隔七日便会到馥郁阁查账。
馥郁阁原本是她母亲开的胭脂铺,母亲难产去世后,店铺便没人管。
她不愿母亲的心血白费,自小就学习商贾之术。
所幸的是,馥郁阁在她的掌管下,生意越做越大,除去京城的总铺外,许多地方还设有分铺。
上一世,她嫁给崔言卿成为太子妃后,把店铺交给姜锦打理。
她死后,姜锦卷了店铺和府中的银子,直接离开了京城。
想起这些不好的回忆,姜挽月叹了口气。
她从马车上下来,却看见馥郁阁前围了一大波人。
姜挽月带着采薇走过去,疑惑地询问后排一位正在嗑瓜子的大娘:“大娘,这发生啥事了?”
大娘见有位仙女般的人和她唠嗑,眼睛都亮了,兴冲冲地说:“郑协律郎家的婆娘脸毁了,她说是因为用了馥郁阁买的胭脂,现下正在里边对峙要个说法呢。”
“你是没看到那张脸,坑坑洼洼,好生可怖,应是恢复不了了。”
“郑协律郎好美色人尽皆知,她怕是即将被人厌弃,唉,真是可怜呐。”
一颗颗瓜子壳被扔在地上。
姜挽月听了这话,眉头微蹙,直觉这件事并不简单。
先不说馥郁阁胭脂的原料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就说这发生的时机……也太巧合了。
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
这时,她听见大娘接着说:“听说这馥郁阁的东家是将军之女,要我说,这将军的女儿在家绣绣花得了,还出来开店铺作甚,现在好了,闹出事情了。”
“这下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处理这事。”
说完后大娘将手中的瓜子递给姜挽月:“你要吗?”
姜挽月轻轻摇头:“不必了,大娘还是自已留着吧,我去处理事情了,你在这好好看着。”
大娘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女子身旁的小侍女往人群里挤去,大喊一声:“让一让,馥郁阁的东家来了,麻烦让一让。”
大娘手上的瓜子掉了一把。
众人自觉让出一条道,姜挽月往馥郁阁内走去。
铺内,郑协律郎的夫人手中拿起一盒胭脂,狠狠往地上砸去。
她破口大骂:“你们卖得是什么毒胭脂,把我脸弄成这样,还想继续开这个黑店,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骂着骂着,她开始哭:“我的脸啊,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哭完后又开始砸阁内的胭脂。
一旁的售货娘子见状想上去制止,却被郑夫人的侍卫抓住。
郑夫人看着售货娘子的面容,眼中浮现出一抹怨毒的神色。
“我的脸毁了,你的脸怎还能如此完好?”
她扬起一巴掌往售货娘子的脸上扇去。
一次还不够,她还想接着扇。
“住手!”
姜挽月一进馥郁阁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她急忙喝止。
掌柜见姜挽月来了,她赶忙上前:“东家,您可算来了,我原本想要派人去告知您,可都被郑夫人的侍卫拦下。”
姜挽月眼含冷意:“怪我,没有给馥郁阁招几个男伙计。”
馥郁阁是个胭脂铺,来这的基本都是女子,因此她招的是售货娘子,就连掌柜也是女子。
她想,有她护着,也没人敢来惹事。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人心。
郑夫人的手悬了会儿后放下。
她看向姜挽月:“你便是馥郁阁的东家?”
“是,郑夫人可否放了我家售货娘子?”
对面女子的容貌刺痛了郑夫人的眼:“我若是不放呢?”
姜挽月冷凝的视线落在侍卫擒住售货娘子的手上,对那些侍卫说:“你们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我不信你们不知我的真实身份,如今将军府的侍卫正在往馥郁阁赶来,这可是父亲专门留下来保护我安全的,无一不是身经百战。”
“你们有信心在他们手下过上几招吗?”
那几个侍卫左看右看彼此对视着,最终迟疑地放开了手。
售货娘子解除了禁锢,往姜挽月身后跑去。
姜挽月看着她脸上那清晰的指印,精致眉眼染上少有的怒气。
郑夫人:“好大的威风,既然你是馥郁阁的东家,那我自然是要找你讨个说法的。”
她的手往脸上摸去,却又不敢触碰。
姜挽月冷笑一声:“夫人先别说话,在夫人讨自已的说法前,我也想为我家售货娘子讨个说法。”
“什么意思?”
姜挽月用行动告诉郑夫人她是什么意思。
她走到郑夫人面前,朝郑夫人微微一笑。
随后她一巴掌甩在了郑夫人脸上。
郑夫人原本就一塌糊涂的脸愈发惨不忍睹。
郑夫人被打懵了,她摸了摸自已的脸,直到看到手上的血迹,她尖叫出声。
“姜挽月,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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