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喜反应极快,边跑去找人,边喊:“姜挽月把沈姐姐推下水了!
快来人啊!”
几个侍卫听见声音,先行赶来,却不敢下水。
落水的是世家贵女,他们压根没资格救。
很快,崔言卿和裴知晏匆忙赶到。
得知消息的其余人皆被拦在远处,无法看清湖边的状况。
毕竟是丞相之女落水,还可能是将军之女推下去的,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沈容容此刻还在水中扑腾。
崔言卿犹豫一瞬,径直跳进湖中,将她捞了上来。
裴知晏走到姜挽月身边,见人安然无恙,放下心来。
“咳咳……”
上岸后,沈容容吐出一口水,一条小鱼从她的嘴中跳了出来。
小鱼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生机。
姜挽月:倒是可惜了这条鱼了,说不准长大后肉质还挺鲜美。
崔言卿脱下外裳披在沈容容身上,将她虚抱在怀里。
“容容,你没事吧?”
“言卿哥哥……我……我没事。”
沈容容脸色苍白,双眸含泪,楚楚可怜。
她抬眼看向姜挽月,接着像是被吓到一般,缩进崔言卿的怀中。
“言卿哥哥,我不怪……姜小姐,她是不小心的……”
崔言卿闻言,皱起眉头:“姜挽月,孤不曾想,你竟如此恶毒,容容自小身体便不好,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沈容容轻拽了下崔言卿的衣衫,“言卿哥哥,咳……不要再说了。”
沈容容心里:说得好,接着说!
崔言卿不顾沈容容的“阻拦”
,接着对姜挽月说:“容容一个弱女子,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为什么要推她下水?”
姜挽月漫不经心回道:“好问题,不如你替我问问她,我为什么要推她下水?”
崔言卿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裴知晏开口:“是谁看到挽月推沈小姐入湖的?”
“是我。”
原本看得目瞪口呆的柳云喜听到裴知晏询问,立即回道。
这可是裴知晏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柳小姐倒说说,挽月是怎么将沈小姐推下去的?”
裴知晏睨着柳云喜,声音低沉悦耳。
“姜挽月和沈姐姐面对面站着,原本聊得好好的,后来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姜挽月说了句我不相信,就用手将沈姐姐推下去了。”
裴知晏慢条斯理问道:“是哪只手?”
柳云喜原本就没注意是哪只手,现下又被美色所惑,哪里还想得起来?
“右手……不对,左手……是左手。”
裴知晏稍稍弯腰,凑到姜挽月耳边,悠悠道:“她说你是用左手推的。”
姜挽月颇为无奈,伸出纤细的双手。
几人看去,只见姜挽月的左手洁白细嫩,右手却沾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崔言卿收回视线,拿起沈容容身上已湿透的香囊说:“孤记得你极爱品茗楼的香囊,只因里面会加上金粉。”
他放下香囊,指尖上已染上金粉。
沈容容眼底涌上一抹慌乱,“言卿哥哥,柳小姐怕是记错了,姜小姐用得是右手。”
裴知晏:“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柳小姐唤你姐姐,唤挽月大名,亲疏立见,柳小姐的证词不能说明什么,况且如今你与挽月各持一词,即便闹到陛下面前,也无法决断。”
沈容容脸色越发白了,“无法决断也证明不了姜小姐是无辜的,裴世子喜欢姜小姐,自是帮着她说话。”
裴知晏轻笑一声:“那我自然是向着我家挽月的。”
崔言卿面无表情,他扶起沈容容:“容容不是会污蔑别人的人,姜小姐,给容容道歉。”
姜挽月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太子殿下,你心里应当清楚,这件事与我无关。”
崔言卿垂眼:“孤向来帮理不帮亲,若是容容真的有错,孤不会纵容她。”
姜挽月被气笑了:“好,不就是道个歉嘛,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给太子殿下一点面子。”
她轻捏了下裴知晏的手,告诉他不必担心。
随后她走到沈容容面前:“抱歉,沈小姐,我不该将你推到湖里。”
言辞诚恳,神色认真。
沈容容嘴角笑容就要扬起。
下一刻却陡然僵住。
只因姜挽月猛地推了她一把。
“扑通。”
她又掉进了水里。
前一次在水里扑腾太久,花了太多力气,这次她始料未及。
沈容容下意识从水中伸出头,稳住身体。
朦胧间,她听见姜挽月说话:“原来沈小姐会凫水。”
她心下一寒,索性也不装了,挣扎着爬上岸边。
“姜挽月你做什么?”
沈容容怒视姜挽月。
姜挽月眉眼微弯:“我若是想要推人到水中,只会在有人的时候推。”
“这次是真的将你推进水中,有太子殿下见证,我已经道过歉了,就先走一步了。”
“你……你……”
沈容容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看着姜挽月和裴知晏的背影,在心中暗骂。
忽然意识到什么,沈容容转身,想要同崔言卿解释清楚。
崔言卿依旧面无表情,只吩咐长公主府的侍女带她去换衣裳。
沈容容心下有些不甘,站在原地没动。
她给言卿哥哥留下了坏印象,言卿哥哥会不会不喜欢她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崔言卿安慰道:“去换件衣裳,小心着凉,明日孤去丞相府看你。”
沈容容心下雀跃,乖巧地跟着侍女离去。
也就没看到背后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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