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蝉鸣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蛙声一片。
虞卿黛被盖着红盖头,被家里人簇拥着,进了常熙阁的屋子。
家中的长辈脸上都带着喜色,二房张氏脸色微妙,皱着鼻子颇有些嫌弃的神色。
其他人也面色各异,每个人脸上都藏不住嘲笑的神色。
南伯骋快不行了,需要冲喜的谎言只有虞卿黛会信。
现在南伯骋已经气色大好,丝毫没有行将就木的样子。
他们分明可以正常的婚姻嫁娶,偏偏没有人提及。
虞卿黛可真是个傻子。
大家嘲弄的神色被红盖头遮挡了,虞卿黛坐在喜床上,端端正正。
喜婆拿着秤杆给南伯骋,让他挑起红盖头。
虞卿黛的脸出现在红盖头之下,眉目流转,鲜活中带着笑意。
一大家子围着闹洞房,原本嘲笑的脸色在看到虞卿黛那张美的出奇的脸时都顿了一下。
秦柔开口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零零落落的离去。
南泽木却恋恋不舍的,一双三角眼转个不停。
秦柔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在这待着做什么?”
“娘,阿黛表妹这么好看,大哥不要,不如便宜了我。”
南泽木讨好的说道。
秦柔冷冷的扫他一眼,道:“你?还不回自已的院子待着,免得来这里碍眼。”
南泽木笑容僵在脸上,看着秦柔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忿。
他是南丰阳妾室所出的庶子,素来入不了主母的眼,上不得台面。
先前南伯骋毁容残疾,最开心的莫过于他,还以为自已有机会。
后来无意间偷听到了,南伯骋竟然是装的,秦柔和主母还筹谋着将虞卿黛的地契什么拿到。
南泽木心里暗暗想着,南家总有一天会属于他!
屋内红烛摇晃,夏夜的气温也不低。
南伯骋虽然白天看过虞卿黛的装扮,现在掀盖头依旧让他心跳异常。
他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
虞卿黛见状微微一笑,甜美非常。
空气中似乎都染上了虞卿黛身上的甜味,南伯骋觉得自已已然尝到了口中。
此时,他越发口干,立即拿起桌上的一杯冷茶,赶紧灌进去。
虞卿黛柔声道:“表哥,我们安歇吧。”
“啊?哦哦。”
南伯骋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发懵。
南伯骋拘谨的坐在她身侧,密闭的房间里燃着熏香,却都比不上阿黛身上的女儿香。
南伯骋觉得自已一定是昏了头,越看虞卿黛越觉得浑身燥热,像是情窦初开一般。
那个烈性春药的发作时间需要一个时辰。
虞卿黛当日亲自使用过后,得出来的时间。
距离虞卿黛给南伯骋擦药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了,因为他的伤口小,所以慢一些。
虞卿黛见着南伯骋的脸色越发红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着,心里便知道应该快发作了吧。
屋外的一个黑色的影子晃动了一下。
虞卿黛莞尔一笑,已经来了吗?
“表哥,该喝合卺酒了。”
虞卿黛柔柔的开口。
“嗯,好。”
南伯骋手心里都是汗,脑袋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两个人喝了交杯酒,虞卿黛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南伯骋看着含羞带怯的虞卿黛,心里像是有万千蚂蚁在挠一般。
“嗯,我们、歇下吧。”
南伯骋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表哥脸上不好看,怕吓着你,就、就给你蒙上眼睛吧。”
虞卿黛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道:“表哥一点都不吓人,以后会好的。”
南伯骋有些歉疚的垂下眼眸,问道:“阿黛,若是……”
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怎么了?”
虞卿黛一双清透的眸子染着担忧。
“没事。”
南伯骋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从怀里拿出蒙眼的绸带,“表哥替你绑上。”
“好。”
虞卿黛颔首,娇羞的无比.
南伯骋心想着,阿黛说的没错,像他这样的位高权重的男人,哪个没有三妻四?
他的理智被焚烧着,所有的思绪都断了。
烈性春药发作起来便无法收拾。
虞卿黛被绑住了眼睛,可以感受到男人凑近她,灼热的呼吸逼人。
她微微往后倒去,南伯骋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啊。”
虞卿黛惊呼一声,娇嗔道,“表哥,你好坏,轻一点……”
“阿黛,你真、真是要了我的命。”
南伯骋即将尝到了少女的芳泽。
现在他又觉得蒙住她的眼睛是不明智的做法,否则现在就能看到她眼底的泛起的水光和颤抖的眼睫。
那样一定很动人。
虞卿黛意识到不太对劲。
盛婉儿怎么还没来?
她攥紧了裙摆,心下有些慌张。
“砰”
的一下,一声闷响。
虞卿黛懵了一下,眼前逼近的气息骤然消失,她抬手想要摸眼前的人。
手指被面前的人扣住,她喊了一声:“表哥。”
帝灼夜面色阴沉,将她拽进自已的怀里。
哦,是小狗啊?
盛婉儿先派他来了是吧?果然是盛婉儿的狗。
虞卿黛不想继续演下去了,正要拽掉眼前的绸带,却被男人按住了手。
“你干……唔。”
话未说完,唇舌便被堵住了。
虞卿黛愣了一下,看来盛婉儿的乞丐被收拾了,一时半会找不到别人,便又将主意打到了帝灼夜身上。
可惜咯,这个人会为盛婉儿守身如玉,前几日都那样了,他都不行!
虞卿黛笑着仰着脖子,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已的喜床。
帝灼夜眼中染上一抹淡淡的笑,继续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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