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震了震,却没碎。

收敛了倦色,诸伏景光扭头看向二楼。

方才密斯卡岱将山田守带上了楼,但就目前来看山田守并未像他展现出来的那样失去神智。

恰恰相反。

对方甚至还有余力控制东西来试图进入别馆。

“他怎么不趁方才进入时发难?”

安室透一撑手,自沙发一跃而下。

“看见是什么了没有?”

“鸟……”

“什么?”

诸伏景光似也在疑惑,但那点疑惑很快就被手机的震动给打断。

也不知发件人做了什么,欢快的声音便自顾自地跳出。

“附加任务——一起来守护我的家园吧!

当然,如果守护失败我不会来捞你们的……”

话语未尽,又有重物砸上窗户!

一下,两下……

鸟类羽翼合展时的声响刺耳又惊悚,并随着时间逐渐自一扇窗的撞击演变为了多扇。

一瞬间四面八方都是恐怖的震响。

它们啼叫起来,沙哑至极。

明明是鸟的鸣叫,此刻合在一起却让人晃神。

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在低吟诵词一样。

“神啊……救救我们……被弃的残物……”

本是诡异到让人发疯的场景,而密斯卡岱的话语却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那雨落似地砸击声。

“唔,当然,如果你们这次任务成功,我会批准你们前段时间的资金申请,并给你们多开些假期。”

对方笑了一下,其中的欢愉不言而喻。

“那么,加油吧,少年们!”

第76章神不在的第七天故事开始构建未来……

上楼,直走,左转,进入主卧,接着旋转台灯,进入暗道,再输入虹膜等保险措施,过四道门,进入实验室。

麻烦,枯燥,谨慎有余而安全不足。

西川贺拽住山田守的后衣领,面无表情地将对方一路拖行至实验室。

血渍自一楼的大厅攀爬而上,在那副巨大的油画面前停顿片刻,又蜿蜒离去。

安室透说是清理过,但有些地方他终究还是没能探查得到。

房屋终究是老物件了,再加上距离上次打理已经过了些天,便不可避免地落了一层薄灰。

这原是件不打紧的事,但却会对一个皮肉外绽,躯骸扭曲的人来说,这细微的尘埃不亚于一场酷刑。

一步,两步。

西川贺的步子没有停顿。

他是最早回到这座别馆的人,在“西川”

逃离枷锁后,那人便将别馆的钥匙交与他,并告知别馆内一切隐秘的存在。

这里是乌丸莲耶梦想的开始,也是他们罪恶血脉的源头。

——乌丸家的造神所。

木制的楼梯色泽暗淡,坚硬冰凉,而鲜红的血却给其单独上了笔重彩。

暗红的地毯并不柔软,一次次的试图折断男人的脊骨。

山田守仰着头,便见那高高的穹顶,以及斑斓繁丽的水晶吊灯。

微弱的阳光经过水晶的折射,在各处印出五彩的光斑,没入那墨绿丝绒的窗帘,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圣所……”

山田守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正在上最后一级台阶的西川贺顿了一下。

他从未如此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与对方血脉的相似。

那种癫狂的,惹人讨厌的个性,果真就是骨子里带来的病。

无论何时都无法摆脱。

如影随形。

也正是因为世界上有这样多的,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自己这样扭曲又怪异的存在,这才会导致密斯卡岱间的自相残杀。

他们都自信自己才是“唯一”

高傲自大心理扭曲。

罪恶的血从未滋养出任何一朵真正美好的花,就连当年在实验室护着自己的“姐姐”

,都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点燃者,在那些年手上沾了无数同类的血。

……

也对,毕竟世界上这么多人,也就琴酒能忍受自己长久以来的疯狂。

所以他更要扣住。

只要对方要逃走……

如果要走……

啊,不会走的。

他走不掉的。

真开心啊。

阿阵之前的恼火。

难得一见的……对自己的占有欲。

真是想想都开心。

要是没有眼前这家伙就好了。

自己也不必赶过来。

要是不赶过来的话。

按照先前的气氛,只要他再加把劲……

是不是就能见到一个,为自己而失控,从眼到心都只有自己的琴酒了呢?

真可惜啊。

明明自己都已经挑好了囚禁自己的地点了……

只差一步。

最后一步……

那个人……

他最喜欢,最想抓在手里的人。

就能……

“恶心的怪物。”

怪异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西川贺的构想,看着对方潮红的脸颊,被火烧得只余一只眼的男人哈哈大笑,却又很快难受地呛咳起来。

对方的身体实在虚弱到了极点,以至于连辱骂都只能发出气音。

低头看了看一无所知的安室透与诸伏景光,西川贺停下脚步。

“噢。”

年轻人面无表情。

他松开拎着对方衣领的手,蹲下身。

空荡荡的目光落在山田守难看的脸上,那双碧绿的眼睛便像是毒蛇一样骤然缩紧!

“哐!”

一声巨响!

原先一直盯着窗外的诸伏景光被这巨响惊得一抖,这才发觉那声响并不是自外发出的。

正准备询问密斯卡岱是否无碍,那怪异的鸟群便疯了似地袭来,以至于他不得不全身心投入到面前更危急的情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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