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贺向来讨人喜欢。

琴酒是知道这一点的。

而他也从不吝啬于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珍宝。

毕竟他的太阳那样耀眼,那样明亮,任何一个人都会为此而倾倒。

男人单手拎着袋子,护着一步两台阶的西川贺,不让对方一不小心滚下去。

他打开了家门。

空旷的房间没有太多家具,单调又乏味。

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站在客厅里的琴酒突然有点紧张,望着兴致勃勃,东摸西窜的年轻人,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房子装好再带对方回来。

放下塑料袋,站在玄关,琴酒拦住往里冲的年轻人,难得有些不安地低声问是否太过单调,要不要先去酒店对付段时间。

然后西川贺就笑了。

那种很乖的,很甜的笑。

他那时还没长那么高,整个人缩在琴酒宽大的大衣里就是小小一团,眉眼间还有点没散的稚气,一笑两颗虎牙就露了出来。

年轻人踮起脚,拉住琴酒的灰色羊绒围巾,在琴酒耳边落下一个吻。

“我很满意。”

年轻人搂住琴酒的脖子,咬着对方的耳朵轻声道,“要是你能再带给我一本有关装修的书就更好了。”

热气呼在颈间,冷白的肤色也激起一片潮红。

似乎是好奇,西川贺舔了一下琴酒泛红的脖颈。

“这是为什么?”

他感受到皮肤下不断跳动的动脉,用牙轻咬。

似乎是惊奇,又似乎是开心,他将头埋入琴酒的发间。

于是琴酒只好放下手上所有东西来托住年轻人。

然后他就听见,他的心上人问,“你为什么会脸红?”

第47章纠结但又放不开手

为什么会脸红?

琴酒告诉了西川贺很多遍,是因为爱。

亲吻是因为爱,拥抱是因为爱,做爱也是因为爱。

同样的,争吵,冷战也是因为爱。

于是密斯卡岱知道了琴酒一直在爱自己。

他开始将这个词放在嘴边,却从不曾对琴酒说过一句喜欢。

密斯卡岱看的书越来越多,而琴酒的内心却在逐渐失衡。

年轻人不再纠缠着琴酒问东问西,他有自己的生活,更是在邻居间颇有美名。

他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年轻,英俊,嘴甜,热心。

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琴酒却始终是站在影子里的那一个。

“生气吗?”

夜半,年轻人穿着睡衣,站在房门口。

他垂着眼,越过地上一摞摞还没来得及放上书架的书,与书桌前的琴酒对视。

他最近买了很多书,琴酒在思考要不要再装一个书架。

“什么?”

放下手里的量尺,挽着袖子的男人抬头问。

“……”

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年轻人眼中的笑意突然散开。

“没什么。”

密斯卡岱淡淡地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后来琴酒回想,这或许就是他们第一次争吵。

说是吵,其实也不然,应该是冷战才对。

年轻人突然开始早出晚归,终日埋在文书中不起身。

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看到自己时则立马转为疏离。

琴酒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能等待。

琴酒也曾问过贝尔摩德,但电话那头的女人也不能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贝尔摩德有些无奈地回复,这两个孩子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内心多少还是记挂着。

特别是密斯卡岱。

虽然心里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西川贺”

,却也会因为那张脸而移情。

更何况密斯卡岱本来就讨人喜欢,与他亲近是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贝尔摩德举着手机,她坐在街边一家咖啡厅的露天桌旁。

搅了搅手里的热巧克力,她似乎是有点疑惑地问,“你不生气吗?据我所知最近可是密斯卡岱主动避着你的。”

她不太相信是琴酒惹到了密斯卡岱。

琴酒自少年时就跟在自己身边,至于看人,贝尔摩德不至于老到看走眼。

琴酒不是一个会主动挑事的人,更多时候他都很安静,寂静平稳一如黑夜。

但密斯卡岱不同。

虽然还没接触太多,但贝尔摩德直觉那个孩子不是一个安分的。

尽管密斯卡岱总是笑着,但那笑宛如冰面上的细屑,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就这样,他还是在组织里激起一片震动。

由于之前那场大火,很多见过,或者曾与密斯卡岱共事的人已经离去得差不多,因此新招来了不少人。

因为新BOSS的缘故,密斯卡岱承担了面试这一职责,而贝尔摩德不止一次地看见,或是听见那些新招来的成员在暗地里讨论着那位颇被BOSS器重的密斯卡岱大人。

其中不乏有因为密斯卡岱那张好看的容颜而色心大起的家伙。

密斯卡岱轻浮,俊美,又位高权重。

他美好得仿若一个梦,而梦里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溺毙。

更何况密斯卡岱并没公开他与琴酒的关系。

就导致许多人开始妄想着占有这片梦。

“你和他究竟算什么呢?”

电话的那端,贝尔摩德问。

算什么呢?

琴酒也不知道。

没有告白,没有求婚,没有纪念日。

他们却把日子过得糊涂又浪漫。

有时候琴酒觉得自己与密斯卡岱共渡的时间就像是自己的妄想。

一种癔症演变到终极的爆发,从而将对方留在了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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