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媛拎着食桶走进来,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桌上,走进洗手间洗了手。

出来时,将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小心翼翼的架好床上的小桌板,将带来的午餐一一摆在陆冷时面前。

陆冷时脸色虚弱,黑眸静静看着她故意微敛不与他对视的眼睛,眉心越拧越紧。

沈星媛摆好菜,又将床调整成合适的角度,才温声道:“护士给我打电话,说陆总今天胃口不好,早餐和午餐都没吃什么。”

“我中午特意做了菠菜鸡蛋汤,丝瓜炒肉,以前陆总是喜欢吃的,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有。”

陆冷时抿了抿唇,看着她的眼睛沙哑道:“和从前一样。”

沈星媛笑了笑,给他夹菜,“那陆总多吃一点。”

陆冷时看着她脸上柔和的浅笑,端起碗,一口一口将她亲手做的两个菜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沈星媛将东西收拾好,收起小桌板。

陆冷时:“是不是你的工作出什么问题了?我有朋友认识皇家芭蕾舞团的主理人,遇到什么问题,你直接跟我讲。”

沈星媛:“陆总,我工作很好。”

陆冷时看着她脸上平静的情绪,不像是说谎。

他眉心又紧了两分,语气嘶哑又关心,“不是工作,那是谁欺负你了?秦漾吗?他对你——咳咳咳!”

情绪过于激动,他急促的咳起来,震动了胸前的手术伤口,一股剧痛瞬间令他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好一会儿,剧痛才渐渐减弱。

陆冷时声音紧绷,“他对你做了什么,我帮你讨回公道。”

“陆总。”

沈星媛打断他,“秦漾很好,对我也很好。”

“嗯。”

陆冷时薄唇紧抿,微微泛着白。

像是笑了声,“那就好。”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两人好像没有半点话题可言。

处处都是致命死结。

最终,沈星媛率先说话。

她说:“陆总,明天我就要跟随舞团离开京市,飞往下一个巡演国度了。

你手术还没痊愈,记得好好吃饭,如果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整理了你爱吃的那几道菜的做法,到时候给你的厨师。”

“好。”

听说她要离开,陆冷时视线更是黏在沈星媛脸上,描摹她生动温柔的眉眼。

他说:“保重身体,演出顺利。”

“好,谢谢陆总。”

沈星媛眼底划过一抹意外,随即真诚的道谢。

还以为陆冷时会强迫她留下来照顾他,毕竟这次受伤的原因与她有关,对她又有这么大的恩情。

于情于理都无法拒绝。

没想到,陆冷时居然会说,保重身体,演出顺利。

陆冷时:“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找我。”

沈星媛笑了笑,说话的语气像是凭空聊着不切实际的感慨,“如果是三年前,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会找陆总帮忙。”

“但现在时过境迁,已经是三年后了。

我和陆总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关系了,而且我现在很独立,遇到问题也有能力自已解决,自已处理好。”

“陆总。”

沈星媛视线从陆冷时脸上转头看向窗外的辽阔,平静道:“我们都往前走吧。”

“好吗?”

-

沈星媛离开病房时,打开门正好看到站在病房外的秦绥。

两人四目相视。

秦绥看到沈星媛并不意外,薄唇勾了勾,正要开口打招呼。

沈星媛走出病房,拉上门,先发制人,“秦先生,如果你很喜欢介入别人的感情生活,提出什么指导性意见的话,那我也有点想为北栀提供一些指导性意见。”

秦绥眼皮跳了跳,“什么意思?”

沈星媛温声微笑:“昨晚北栀给我发消息,说在秦先生的西装外套上闻到了陌生香水味儿。”

秦绥脸色一白,“你别乱说啊,那是个男的!”

“哦?男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靠……我钢铁直男!”

“那是我一个香水公司的合作方,人家就是香水制造的,身上香味重,我跟他应酬吃饭,不小心沾上了,北栀不说,我都没发现,我真的没做对不起北栀的事情。”

“沈星媛……不,沈小姐,沈大姐!

北栀现在怀着孕,你可别乱说!”

沈星媛看着秦绥变化多端的表情,微微一笑,“秦先生,淡定。”

“我能淡定吗?!”

“我什么都没说,这是告诉栀宝,要相信自已的判断,要相信秦先生的为人。”

“真的?!”

沈星媛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

秦绥虎躯一震。

靠,这是威胁!

-

沈星媛进入电梯后,秦绥才敲了敲病房门,推门进去。

他走到病床前的陪护椅上坐下,陆冷时头偏向窗外那一侧,看着像是睡着了。

可秦绥还是眼见的发现他眼尾睫毛的湿意。

“——陆总,我们都往前走吧,好吗?”

秦绥摇头,心里叹气。

有时候,女人的心比男人狠多了。

秦绥抬手在唇边假装咳了声,开口:“关于三个月前,在北海道花钱买沈星媛命的案子查到最终线索了。”

病床上,陆冷时假寐的眼睛瞬间睁开,渗着冷意。

秦漾笑了声,挑眉,“哦,没睡着啊?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陆冷时冷声,“谁。”

“你猜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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