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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明立的喘息混着冷笑:“那莽夫此刻,怕是被孤的暗卫伺候得神魂颠倒。”
红烛爆出灯花,殊春腕间的缠臂金突然断裂。
那是及笄时雍明立亲手给她戴上的,内侧刻着死生不负的誓言。
此刻碎金扎进掌心,疼得她想起暗卫营刑房里被铁钩穿透琵琶骨的滋味。
看见她的抵抗,秦将军掐着她脖颈撞向床柱时,殊春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以往受的所有伤痛,赶不上此刻的半分。
当秦将军终于餍足离去时,暖阁传来楚雪晴的惊呼:“殿下怎么咬这里......明日还要见人呢......”
雍明立的低笑浸着情欲:“孤就爱看雪晴带着伤痕的模样。”
楚相斩首的那天,雍明立买通刽子手,将楚雪晴偷梁换柱救了下来。
他说,楚雪晴差点害死他,他要把她留在身边狠狠折磨。
他赐了楚雪晴良籍,却亲手给她脚踝系上金铃铛——走一步,响一声,分外好听,他却说这是赏她的枷锁。
太子府上下都知道,楚雪晴的厢房比雍明立的还暖和。
地龙烧得极旺,连窗棂都要裹上丝绒,怕寒风刮红了她娇贵的指尖。
雍明立晨起练剑,她便披着狐裘坐在廊下看。
他每挥一剑,就有侍女跪着捧上热茶,怕她捧久了,手酸。
最可笑的是——她连用膳都不用自己动手。
雍明立亲自夹了菜,还要吹凉了,才送到她唇边。
原来是这样一番报复。
殊春突然就放弃了。
她没想过原来放弃一个人,这么简单。
等彻底清醒后,她顶着一身血,回了暗卫营。
看着把她亲手养大的师父,磕头跪下。
“师父,殊春想要自由了。”
暗室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黑袍男人的脸晦暗不明。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摩挲着桌沿的刀痕,那是殊春第一次杀人时留下的。
自由?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如钝刀刮骨,你可知,暗卫营三百年来,活着出去的——有几人?
殊春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我知道。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染血,刀山火海,万箭穿心,我都不怕。
男人沉默良久,忽然将一枚染血的铜钱掷在她面前。
武国三皇子,萧景珩。
铜钱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殊春膝前,他身边有三十六影卫,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死士。
殊春盯着铜钱上干涸的血迹。
她知道,这是上一个刺杀者的血。
你近他身时,会先中相思引。
男人慢慢地说,每走一步,剧毒便蚀一寸骨。
等你杀到他面前——他顿了顿,大概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殊春忽然笑了。
她捡起那枚铜钱,指尖抚过上面的血痕。
师父,当年您教我杀人时说过——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最痛的,从来不是死。
暗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三个月后,上元夜。
男人转身没入黑暗,你若活着回来......余音消散在风里。
殊春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角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时,她忽然想起——
雍明立最爱过上元节。
等殊春回到院子,雍明立刚跟楚雪晴温存完。
看到殊春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愣,神色变得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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