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笑拾了大道碎片,忽觉神魂一顿,无尽浩瀚,无尽繁杂的信息涌入脑海。

李长笑观悟大道碎片,欲破解长生病。

大道残片何其深奥。

李长笑已是合体巅峰,堪堪有那修为,可以参悟碎片参悟。

所得所获,实难言说。

他呆呆矗立,这一站竟有数年之久。

青苔爬上衣袖,藤蔓缠绕身上。

被摧毁的山地,在重重韵力荡漾下,又生起了山根,聚起了山势。

一座座高山重新有了苗头。

李长笑回过神来。

才知已过很久。

但他主观感受中,不过沉浸在那碎片中,参悟了一天一夜而已。

他所悟极多,术法、道行均大有精进。

但迟迟寻不到破解长生病之法。

李长笑自嘲一笑。

若这枚大道残片,真有长生病治疗之法。

李寻道又何至于病到此番地步。

李长笑恍惚记起,李寻道已经散道。

一时间心中无限惆怅。

他犹豫一二,将身一退,凭空消失在周遭空间。

此事平息,李长笑松了一口长气。

他此前最忧虑李寻道。

怕李寻道彻底陷入癫狂,如今看来,却是不然。

李长笑便想着,如若不谦虚的讲,整座扶摇天下,论道行高浅,当世怕唯有一二人能与自己比较。

自己灵气无穷无尽,这份责任,理该便落在自己头上。

李长笑想着,此病虽甚难,但绝非真正没有解药。

世上又有什么,可高过大道?只需多寻几枚大道残片,认真参悟,细加研习。

自然便可寻出破解之法。

或是一年,或是两年,或是十年,百年,那又何妨?

他难道等不起,耗不起么?李长笑道心通明,虽不喜如今世道,但再不因此而皱眉。

他游走世间,一晃便又过去三年。

这一年。

李长笑来到海边。

见几位渔民,正欲驱船出海。

那渔民各个生有鱼鳞,不似平凡人生,显然均已“开化”

人在开化后,虽麻木不仁,道理扭曲。

但求生本能却在延续。

世代渔民,开化后仍是渔民,依旧打鱼卖鱼吃鱼。

尽管他已麻木,但依旧延续下去。

这渔民打鱼,本无可厚非。

但李长笑深谋远虑,却看到了另一层忧虑。

倘扶摇天下长生病虽是肆虐,但昆仑天下却未受波及。

李长笑想着,若天公作弄人间,阴差阳错,将一长生病患者,冲到了昆仑天下。

那人族便真灭于此病之手了。

心有此念。

他凌空一步,横跨千万里远。

摇见那昆仑天下,平静安宁,确无扶摇这般乱象。

便取出青萍剑,在两座天下中间的海面上,犁出一条深深地沟壑。

将两座天下彻底分割。

做完这些,便又四处找寻治病之解药。

如此一晃,便又是七八年间。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很快,很快。

李长笑睁眼闭眼,便觉已过去很久很久。

李长笑的道行越发深了。

虽未能入大乘,但只怕比之苏轻眉、极帝之流,也分毫不差。

这一年冬季。

没能寻到求解之法。

李长笑在一小山间,开辟了一座小居所。

想着自己奔奔走在,也该小休息一下才是。

亭子外,落起了小雪花。

李长笑摘了些竹叶,用油、醋腌制。

然后用来泡茶。

茶水中一股青竹新翠的鲜明气味。

只味道苦涩,怕是有毒素不成。

李长笑万毒不侵,吃东西只求体验,不看成效,不看毒性。

这竹叶咸茶,倒是颇合他口味。

前些日子,他在一株竹上,掏了三枚赤羽鸟的蛋。

色泽通红,只有大拇指大小。

如今已经入秋,这蛋决计是孵化不得了。

李长笑索性收入囊中。

丢入绿竹咸茶中。

小火烫个数十秒,剥开蛋壳,便见色泽白嫩,轻轻一剥,内里的黄流出。

又沾上了竹叶清香,十分清香可口。

李长笑美滋滋坐在小院中,煮着竹叶咸茶,赏着庭前落雪。

吃着四处网罗来的小吃食,或美味,或难吃。

但重在体验。

悠悠闲闲,过了一日。

傍晚时分,他伸了个懒腰,朝火炉中加些炭火,就在庭院中睡去。

日落西山,白雪皑皑。

李长笑实在喜欢扶摇这片大地。

何止是他,任何修士,皆有浓厚的故土情结。

有修士常言,既入仙门,了断凡俗。

此话之后,还有一句:从此认天作父,认地作母。

天地灵气,乃自然之奇韵。

说到底,修士不过吸收炼化,再加以利用罢了。

修士逆天而行,与认天地做父母并无相悖。

这片天地生他养他,又怎会无感情。

李长笑轻轻一叹。

翌日清晨。

李长笑离开了偏僻小木居,关好木门,迎着风雪远去。

只留下一行不深不浅的足印。

他又为天下,寻求解药去了。

平安二十四年。

李长笑未能寻到解药,反而有了突破大乘的势头。

本若论感悟积累,李长笑再修行个百十年,怕也难以摸到大乘门槛。

但他吸收大道碎片,体内梦境空间灵气无穷无尽。

二者结合,便是比天大的机缘。

李寻道得到大道碎片,却苦无灵气,虽能参悟其中奥妙,但所得的好处却甚少。

李长笑却是不同,他没多参悟一日,修为便沾了一分。

这是前无古人,后决计也无来者的天大机缘。

如此一来,李长笑这二十十多年的参悟,便顶得上寻常修士千百年的苦修。

距离大乘,仅一步之遥,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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