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墓碑上写什么?”

沈云竹又问。

“慕澄沈云竹,夫夫之墓。”

“不行,我们还没拜堂呢,你得给我个正式的名份。”

“拜,明天我们就拜。”

说完,慕澄吻上了沈云竹的眼帘,味道是苦的。

第二天一大早,妙音从村民那里借来了两套喜服,三清相前,点了香烛。

孟白药作为高堂,坐在了主位。

婚礼很简单,也没那么多人参加,慕澄只是拉着沈云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孟白药面前。

“一拜天地。”

妙音作为主婚人,说着婚礼的流程。

慕澄拉着沈云竹对着大门外双双跪下,对着天地磕头。

“二拜高堂。”

两个人又对着孟白药跪着磕头。

“夫夫对拜。”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步骤,慕澄看着被红色喜服衬托的气色很好的沈云竹,露出了一个柔情似水的笑。

沈云竹也在笑,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这样他们俩的名字,就在月老那里登记在册,就算是在奈何桥边,也能一起走了。

沈云竹低头弯腰,慕澄也低头弯腰。

当他们重新站直时,礼成。

“恭喜你们俩啊,成亲了。”

妙音在旁边笑着说道,她又立刻想到了什么,连忙端起两杯茶。

“你俩快去敬茶。”

沈云竹先端起了茶杯,慕澄也端起茶杯,再次跪在孟白药面前。

慕澄:“娘,喝茶。”

沈云竹:“娘,喝茶。”

孟白药都想好了今天不哭的,但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孩子,还是没忍住。

孟白药把两杯茶都喝了,然后从自己身上取下了掌家的钥匙,挂在了沈云竹脖子上。

“小竹,虽然咱们家没了,但以后还能再建起来的,钥匙给你,以后神剑山庄,你做主。”

沈云竹低头看了看那把金钥匙,也是没忍住的掉了泪。

“谢谢娘亲。”

“不谢,大喜的日子,别哭,啊,我也不哭,咱娘俩都不哭。”

“嗯,不哭。”

晚上,红烛摇曳晃动,慕澄跟沈云竹喝了合衾酒。

慕澄还剪下了两个人的头发,用红绳缠绕在一起,放在荷包中,贴身放了起来。

“阿竹,这样我们下辈子也会在一起的。”

“嗯。”

沈云竹靠在慕澄身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

“你什么时候走?”

虽然慕澄要走这个事,他们俩一直没说,但他们俩都是心照不宣的。

“明日吧。”

“我这身子,不能陪着你了,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吗?”

沈云竹偏头,看向慕澄。

慕澄嗯了一声,扶着沈云竹的头,把他按进自己的怀中。

“等着我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

红烛摇了一夜,慕澄抱着沈云竹安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云竹站在道观外面送别慕澄和孟白药。

慕澄知道此去京城,凶多吉少,就算能活着回来,那时候沈云竹也不记得他了。

可他满足了,他娶到了自己的挚爱,他的挚爱还能活下去,他也就别无他求。

“阿竹,我们走了,等我回来。”

“照顾好娘亲,我等你回来接我,走吧。”

沈云竹表现的比慕澄自然许多,他目送他们离开,还对他们挥手告别。

只是马都走远了,慕澄竟然又掉头回来了。

翻身下马,慕澄跑到沈云竹面前,双手用力的将人抱住。

“阿竹,我永远,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第97章天下第一

四月初一,京城大雾。

新帝的登基大典,午时开始,但在登基之前,新帝要祭天。

皇宫高高的城墙上,赵钦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睥睨的看着城墙下被雾气笼罩的众生。

那些即将要问斩的人,三十人一行,一共三行。

皇城内外,全是黑甲士兵,暗潮阁已经没了,赵钦给自己的这只队伍起了一个新名字,暗龙卫。

其中有一队暗龙卫最是抢眼,因为这些人全都露着脸。

这队暗龙卫负责贴身保护赵钦,虽然这些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不情愿的。

“真好啊,阿影,他们终于要来找我了,今天过后,这天下山河,就全都是我的了。”

“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阿影还带着面具,但他站在赵钦的身侧,就是整个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可惜我送给霍惊雷的那五百个人浮屠,没把千舟城拿下来,自己还死了,好在小黑留给我的,可不止那五百个人浮屠。”

赵钦说着,看向浓雾中的某个方向。

就在那些被大火毁坏的建筑中,有阵阵低吼传来,雾气虽然大,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却是能看得清楚。

“很快,大雾会散,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同一时间,山中破庙内。

赵烨根据痋人洞里,墙壁上许多南疆文的记载,得知了一个可以把寄生在人体内的痋虫杀死的方法。

可这方法需要的东西,配比用量被人用刀抹去了。

赵烨只能是用魂草和其他的药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而试验用的人,就只能是萧沐阳。

如今,赵烨已经不知道调配了多少次,他看着痛到几乎快失去知觉的萧沐阳,已经下不去手了。

“师父,要不就算了吧,萧师父太疼了。”

赵烨许久不哭了,可这会儿他一边哭一边说,手里的药汁根本不敢往前送。

释念眼睛也是红的,他抱着萧沐阳还在颤抖的身子,心中的坚持也在一点一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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