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件干净的竹舍,屋内摆设简单,却不失雅致。

楚容走到外间,门紧紧闭着,从窗户望去,外面似乎有什么人在把守。

谢玄不知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他一时判断不出自己是否还在檀州。

裴弄他们知道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门口处忽传来一声响动,楚容循声望去,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推门而入,她胆怯的看了楚容一眼,小心翼翼的将吃食放到桌案上,迅速退了出去。

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再进来一个人。

天快黑的时候,谢玄出现了。

他披着黑色大氅,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湿冷寒意,眼眸锐利,不怒自威。

两人对视一眼,似有无形的火星滋滋作响。

“这是哪?”

楚容先开了口。

谢玄冷声道:“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唯有一豆烛火在劈里啪啦的烧着。

“你就在这老实待着,等我杀光你手下那群反贼,就押你回燕京。

通敌,反叛,刺杀,这桩桩件件够你死上一百次了!”

楚容静静站在那,脖颈处还带着一抹暧昧的痕迹。

“怎么?”

谢玄忽然起身,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一箭射死我?”

他冷笑一声,“可惜我福大命大,没能让你如愿。”

楚容闻言朝他胸口处看了一眼,而后轻轻别过了头。

谢玄心底忽窜上一抹火气,他朝楚容走去,眉间狠厉尽显:“上次我问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我告诉你,只要想到你射我的那一箭,我就发誓,等有一日捉到你了,定要将你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就这样带着对你的恨,度过一个又一个日夜....好在老天有眼,又让你落在了我手里。”

谢玄话锋一转,紧盯着他,幽幽道,“不过我现在觉得,死简直是太便宜你了。”

楚容看着他状似疯癫的神情,眼睫一颤。

“你不是讨厌我吗?不是想离开吗?”

谢玄掷地有声道,“那我偏要把你禁锢在身边,杀掉所有你在乎的人,折了你的翅膀,断了你的手脚,让你像只麻雀一样,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活着,永远不能离开一步,在我身边活活熬到死!”

他凑在楚容耳边,眸中恨意弥漫,“就算死了,朕也会将你一同封入棺中,到时黄泉路上,你我作伴,你永远也解脱不了!”

楚容生生惊出一身冷汗,面色苍白,谢玄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宛如恶鬼低语,诉说着一个他永远摆脱不掉的咒诅。

谢玄看着他白如薄纸的面庞,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他最懂怎么戳楚容的心窝。

楚容眼中似流露出一抹哀哀的神情,谢玄居高临下的看着,忽然讥讽问道:“你这样的人有过真心吗?”

楚容脸色还未缓过来,启唇道:“对你吗?”

谢玄面色一白。

“没有。”

他轻轻落下这两个字。

谢玄原以为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已不会再痛,不想却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早知你是个没有心的人,所以我不会再对你心软。”

他阴沉着脸,将人往里屋的床榻上带去,俯身狠狠堵住微凉的薄唇,床帐落下,虚虚掩住旖旎春色。

窗外忽然飘起细碎的雪花,飞鸟无痕,清月照影,第一场冬雪来了。

第66章

那天起,谢玄都待在竹舍中,从未离开一步,两人过的天昏地暗,日夜不分,除了上了年纪的哑女妇人来送饭,并没有什么人打扰他们。

短短几日,谢玄在这山间竹屋中对楚容做尽荒唐事,他像讨债一样,要将过去一年积压的欲望全在楚容身上一点点讨回来。

如今齐燕打的如火如荼,谢玄却在山里过的悠闲自在,像个闲散仙人,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楚容身边不是谢玄,便是暗卫,根本找不到任何逃走的机会。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楚容不由得感到心急。

他挂心外面局势,又担忧楚逍和陈锦云的安危,不知他们是否平安回到邺城。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两人并未落到谢玄手中,否则谢玄早就天天挂在嘴边,以此要挟他了。

大雪连下两日,山间白茫茫一片,今日才开始放晴,雪光清亮,谢玄便坐在窗边的竹榻上翻阅书卷,楚容坐在不远处,出神的盯着院外几株红梅。

雪覆红梅,别有一番风韵。

谢玄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楚容听见声响,面上虽未有任何变化,心中却是一颤,生怕这人又做什么。

好在谢玄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并未有所动作。

窗外漫天白中,忽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仔细看才知发现是有人骑马朝这个方向跑来。

来人剑眉星目,内敛温和的气质中带着一抹杀伐之气,正是许久未见的燕雪深。

谢玄面色微变,好端端的他怎么跑这来了?

思索间,燕雪深已走到门外。

“皇上。”

“进来吧。”

谢玄沉声道,说着他警惕的扫了楚容一眼。

不等他说什么,楚容就已站起身朝内室走去。

然而燕雪深已推门而入,两人猝不及防对上眼,四目相对间,燕雪深微微瞪大了眼。

这几日谢玄着实荒谬,他向来随心所欲,兴致来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楚容身上大片吻痕,衣服遮也遮不住。

另一边,楚容耳根发烫,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别过头进了内室。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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