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确实趁旬假抓了药,但调理的效果没那么快呈现,陆展宣依旧在被北方的寒冬困扰。

既不想被记录成入学之后从不听讲,又不愿意为此让范愚或是周浦深去谎报,于是只好尽量选小课来听。

课室里边虽说没有备炉火,好歹不至于像数百人的大课一般得全程吹着寒风。

就是频率低些,往往数日里边也只安排一回。

于陆展宣而言倒是个福音,每隔几天才在外边呆上几个时辰,还是在他勉强能接受的范围里的。

每每出门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连脸都遮住,进了门窗紧闭的课室都不肯脱下太过厚重的衣裳,和旬假时候去看诊的表现一般无二。

范愚倒是逐渐习惯了北方,甚至还觉得纯然的冷意要比江南的湿冷好受一些。

尤其是窝在炉亭间时,暖烘烘的感觉,配上陆展宣借着炉火煎药时折腾出的药香,于范愚而言还能算得上是享受。

时常寻个角落倚靠在墙上,状似对着书在研读,意识却早就进了系统空间里头。

解锁完六艺那几间课室至今已经过了一旬,真正尝试过的却还只有御和书数三间。

空闲时间几乎都被他拿来泡在了五御上,整日和缰绳与挽马作斗争。

努力还是有些回报的,起码范愚终于学会了控制着四匹挽马一道动作,而不是没几步就撞在一起。

车辕与横木上的铃铛,也勉强能够保持一小段时间的节奏一致了。

头一回听见纷乱的铃铛声音合二为一时,他还有些不敢置信,也因此,手中动作一乱,不说继续鸣和鸾,雁行的挽马都险些又撞在一块儿。

小有成果之后,考虑到系统空间里不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范愚便想要试试逐水曲。

反正就算不慎翻进去水沟,也不会让现实中的衣裳沾湿分毫。

想到这里时,范愚还称赞了一番系统:“幸好空间内的温度不会随着现实变更,否则岂不是得穿得严严实实来练御车。”

话刚说出口便后悔,生怕系统听了之后调整温度,让系统空间和现实更加贴合。

好在机械音没有响起,温度也没骤变,让提心吊胆地等了片刻的范愚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整了整身上模拟出来的轻薄衣衫。

虽然上边半点褶皱都无。

不用再提心吊胆,可他想要做的事也没法达成。

系统显然不打算纵容宿主的任性,虚拟人面对想试试逐水表的请求时,只面无表情地挥出来面光屏,却连口都不愿开。

光屏上依次排列着五御的名称,却只有一行鸣和鸾是浅蓝色,下边全数灰暗,正待解锁。

再伸手去点逐水表,光屏上的文字便跳跃了一下,转作“学习条件:鸣和鸾达到熟练程度。

宿主目前学习情况:初学。

请宿主再接再厉。”

初学和熟练之间还隔着档掌握,这会儿看起来却像是天堑。

一时的好奇心没法得到满足,范愚于是想起来了剩下几间课室的存在。

眼看着一次经营即将完成,难得没有继续泡在五御的课室里头,反而转去了“射”

射技同样分了五种,分别名曰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和御术一样,范愚能念出来各项名字,甚至知晓其具体内容,却从不曾亲眼目睹过哪怕一次。

比起已经在展示中瞧见过的逐水表,迈入射技课室之后的好奇心反而更重,先前的那点失落也被瞬时抛去了脑后。

课室同样化为了一片白雾,最终凝聚出来了靶场的模样。

不像御术时候随着项目变更才变动的环境,靶场最前端并排竖立着五个靶子,同射技的数量相对应。

负责展示的虚拟人倒还是只有一个,先立在了最靠近范愚所站位置的靶前。

白矢意在穿靶而箭头发白,好表明发矢的准确和有力。

虚拟人同样一言不发,发现范愚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后,就自顾自拉开了手中的弓,展示开始。

动作确实有力,可看性却不如隔壁的鸣和鸾来得强。

范愚倒是不觉得失望,反而脚步轻快地走向靶子,想看看箭头是不是真的发白,面上期待意味甚浓。

看清之后,还没来得及退开多远,虚拟人就又抬起来了手中的弓。

系统空间里的伤害是不会带去现实,可这并不意味着被弓箭遥遥相对之后范愚还能保持淡定。

即便清楚展示不会出任何岔子,不同箭靶之间也还隔着距离,自己并没有被虚拟人瞄准,少年也还是大惊失色,脚下飞快地退出去数步。

等远离了箭靶站定之后,才有闲心去回想参连的含义。

于是眼睛就亮了起来。

“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也。”

参连的可看性同样不及逐水曲,但却胜过白矢太多,至于其中的难度,反正此时只是看展示,范愚努力忽视了等学习时候自己可能的惨状。

从虚拟人射出第一箭开始,便连眼都不眨,生怕错过哪一个细微的动作。

等到最后一矢也离开弓弦而去,才解除了屏息凝神的状态。

而后便是大口的呼吸,来缓解方才的莫名紧张。

射技在观赏性上的不足,被紧张刺激的感觉给弥补得彻底,分明不是自己在持弓而立,光是旁观就足够让人为之提起来心弦了。

虚拟人没打算给范愚留个缓神的时间,正好这回不需要去查看箭头的情况,箭矢才射出就挪动位置,转向了下一个靶子。

剡注指的是疾矢,讲究的便是瞄时短促,是以箭矢刚触及弓弦就被射出,极快的动作却没影响到结果的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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