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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他站在客厅，冷静地看着她：“时间到了，我要走。”
武子茜正在煮咖啡的手一顿。
“我是说过放你走。”
她转身，眼底暗沉：“但前提是，你要做出选择......是去武婉芸的身边，还是留在我身边。”
“人不能太贪心了，这辈子最关键的时候，还是要有轻重的取舍，你说对吗？”
纪学坤冷笑：“我选择去......”
话音未落，武子茜盯紧了桌上的四个杯子。
“两个选择。”
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留下，还是你要离开。”
这四个杯子，三杯清水，一杯百草枯混合了毒药。”
她端起杯子：“接下来，你每说一个字，我就喝一杯。”
这意思是，只有纪学坤在说：“我留下”
的时候，她才不会死。
而他但凡说要走，她便必死无疑！
纪学坤瞳孔骤缩：“你疯了？！
用你的命威胁我？”
“不。”
她轻笑：“我只是在赌。”
“赌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我。”
纪学坤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武子茜。”
他咬牙：“别逼我恨你。”
“那就恨吧。”
她的眼神偏执又温柔：“至少比忘记我好。”
长久的沉默后，纪学坤深吸一口气：“我......”
“嘭！”
第一杯，清水。
武子茜眼睛都没眨一下。
“......要。”
“嘭！”
第二杯，依旧清水。
武子茜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却还是笑着看她：“继续。”
纪学坤指尖发抖，声音却冷静得可怕：“离......”
“嘭！”
第三杯，清水。
“开！”
第四杯。
“噗！
！
！”
鲜血瞬间从武子茜的嘴里喷涌而出！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倒在地上，却还在笑。
“坤坤......”
她满嘴是血，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真狠心。”
纪学坤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她的血漫过地板，看着她的瞳孔渐渐涣散，看着医护人员冲进来将她抬走......
始终，没有回头。
......
一个月后，C国。
武婉芸为纪学坤补办了盛大的婚礼。
纯洁的铃兰花海，所有人的祝福。
牧师问：“纪学坤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武婉芸女士，无论贫穷富贵......”
他看着眼前温柔的女人，轻声道：“我愿意。”
交换戒指时，武婉芸忽然低声问：“她的近况，不太好。”
纪学坤指尖一颤。
“万幸医生以毒攻毒，才留得一条性命。”
武婉芸注视着他：“但可能......永远醒不来了。”
纪学坤沉默了很久，最后笑了笑：“不提她了。”
他吻了吻武婉芸的唇角：“往后余生，太太请多指教。”
武婉芸温柔回吻：“老公，请多指教。”
......
婚礼结束后的深夜，纪学坤独自站在阳台上。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散着柔.软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总是冷着脸跟在他身后的实验室助理。
想起武子茜为他做过的所有的事，想起她最后说“坤坤，我会用命爱你”
时的眼神......
也想起，武子茜倒在血泊里，笑着说他狠心的模样。
夜风吹散了眼角的湿意。
他轻声说：“武子茜，再见。”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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