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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寒的声音传入方苏禾的耳中，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她再也不敢隐瞒，哭得满脸都是泪水，“是要去杀她！”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韩牧霄的双眼却更加红了几分，他咬着牙，继续追问，“其他的事情呢？”
她哭着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每说一句，他的心便更沉一分。
“都是我做的……是我自己扭伤脚诬陷她，马场时候是我故意去撞她，毒也是我自己下的，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方苏禾不敢再隐瞒，生怕自己说慢了些就要再次面临死亡的恐惧，也完全忘了去维持自己的形象，她一件件说完，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心中的恐慌便越剧烈，
“牧霄，你听我解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韩牧霄听着她的狡辩，不禁冷笑出声，“为了我？”
她慌忙地点头，不敢有丝毫的停顿，“牧霄，我只是太爱你了，是你说的，你不爱她，你最爱的是我。”
“是她霸占了韩太太的位置，又牵扯到商业利益不能离婚，所以我才想要杀掉他，只要她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
本来以为这番剖白能让韩牧霄动容一点，可是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只余下满满的......失望？
“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不会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他摇了摇头，眼中对她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在这一刻彻底破裂，“你的所做所谓，说到底还是为了韩家的荣华富贵罢了。”
当初韩牧霄会爱上江映雪，就是因为她的善良与特立独行。
她面对苦难的生活，却永远坚韧；
她出身贫寒，却不会被金钱所迷惑；
她爱他，却不会因为爱他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他曾经以为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可如今他却发现，这一切统统都是谎言，方苏禾，也不过是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做出蓄意杀人这种事情的！
韩牧霄眼中明晃晃的厌恶刺痛了方苏禾的心，这一刻，她哭得真心实意，“不是的，牧霄，我是真的爱你啊……而且，你不也是想要将她赶走的吗？”
可他再也不愿意相信她的话，甚至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也全盘否定了她的话，“我居然会相信你这样的人的话，若非你几次三番陷害曾舒，我又怎么会和她走到今天？”
他话中的意思让她一愣，又或许是因为所有一切的遮羞布都被扯开，她定定看着他，直将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她却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还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笑声让他顿住了脚步，回头皱紧了眉，满眼厌恶地看向她，“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啊，韩牧霄！”
她忍着痛坐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意，看向他的眼中也只剩下了怨恨与嘲讽，“韩牧霄，你说我心思恶毒，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吗？”
“对婚姻不忠的人是你，辜负许曾舒的人是你，将人逼得半死不活只能离婚逃走的人是你，现在你又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她越说便越愤慨，又站起了身步步紧逼向他，
“你说我陷害她，可是韩牧霄，你可是韩总，整个韩家现在都在你手中，想要调查一件事情的真相难道会没有办法？但你有想过要去认真调查？是你偏信偏听让许曾舒遭受家法，是你看着她落马受伤无动于衷，是你在她深陷火海时没有去救她！”
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把把利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滞，踉跄着想要退开和她的距离，可方苏禾却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韩牧霄，真正懦弱自私虚伪的人是你额……”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韩牧霄脑海中最后一根紧绷的弦便被彻底崩断，
他猛地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力度丝毫不加收敛，很快她便因为窒息开始翻起了白眼，他却仍旧毫无所觉般，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她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破碎，却还做着最后的抵抗，“韩……韩牧霄……是因为你！
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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