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梢的用自已的为数不多的想象力和认知，解析姜野的话，说：“大哥，龙井茶是扁的，她的意思，是不是嘲笑那小条子是平板？”
夹克男：“……”
倒也没想出别的解释来。
摆了摆手：“你去，再盯紧点儿，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小弟赶紧过去了。
姜野小心的把瞿宁装进麻袋。
扛着她出去时，嘴上说了句：“看着干瘦干瘦的，扛着还挺沉。”
其实一点儿也不沉。
瞿宁一米六多的个子，现在的体重不过六七十斤。
姜野扛着她，只觉心中阵阵撕裂般的疼，只有说点儿什么，才能让她按住翻涌的怒火。
账早晚要清算。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得冷静。
问夹克男拿了车钥匙，她把瞿宁放进后备箱。
又丢了铁铲和镐头在后座。
上了车。
刚打着火，姓王的打手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来监视她的。
姜野开口：“不能白去，得干活。”
打手应下。
姜野一路把车开到了郊区的荒山上。
再往前走就没路了。
她停下车，不满的开口：“京市好是好，就是没有海。
这要是在海滨城市，人往深海里一丢，用不几天就被鱼吃干净了，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
打手眼底有诧异。
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狠的女人。”
姜野嗤笑：“你不狠，你干这行？”
打手没回话。
姜野下了车，拿出镐头丢给他：“你去前面找个地方刨坑，我把人弄下来。”
打手本能反应接住。
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
姜野挑了挑眉：“路上不是说了，来了就得干活儿？”
说完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
绕到后面。
打开了后备箱。
故意大声埋怨道：“这么一会儿，还整车上了？”
提高了声音：“你先过去，我收拾一下车，别等会儿冻上弄不下来了。”
打手凑过来看。
麻袋下方一片水渍。
他嫌弃的躲开，催促：“快点儿。”
姜野：“知道了。”
拿着铁铲和镐头，往林子里去了。
那其实是水，姜野提前洒上的。
迅速打开麻袋，姜野拿出注射器，对瞿宁说：“这是强心剂，应该能让你坚持到他们找到你。”
她又说：“活下去，季开阳一直在找你。”
瞿宁睁开眼睛。
针扎到身上，她拧了拧眉，艰难的开口：“你小心……”
“怎么这么磨叽？”
她后面的话，被打手的声音盖住了。
他不满姜野动作慢。
又倒了回来。
姜野来不及再问瞿宁说了什么，迅速藏起注射器：“我不得先了结了她？”
把麻袋口一拢。
搬了出来。
挖好坑，把人放进去，姜野刚要填土，打手忽然说：“等会儿。”
弯腰跳进了坑里。
姜野心顿时提了起来。
打手上前。
扯开了麻袋。
里面的人面色灰败，一动不动。
他探了鼻息，没气。
眼看他手往瞿宁脖颈处伸，姜野抓着铁锹的手，攥紧了。
好在，他看到瞿宁脖子上，那些分不出是血还是污垢的东西时，又撤回了手。
直起腰，从坑里爬上来。
对姜野解释：“你别多想，我也是为了咱俩好，小心为上。”
姜野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
扯出抹笑：“说的是，真出什么意外，咱俩都跑不了。”
挥起铁锹。
裹着枯叶的土一铲铲扬了下去。
北方的冬天，天寒地冻。
山上更是积雪未化。
姜野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能到，也不知道瞿宁还能坚持多久。
她故意铲了很多枯叶下去。
有枯叶支撑，空气可以透进去，不会窒息。
还能多少保点温。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离开前，姜野对着那些新土，默默的说：瞿宁，你可千万要坚持住。
要活着回去，回到他身边，回到那些关心你的人身边。
几天后，姜野又去了趟卫生所。
她得知瞿宁被救了。
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身上背了两个公安的命，人贩子团伙的人，也终于对她放低的戒备，开始允许她参与一些行动。
姜野终于有机会，接触他们的上线。
又一场雪之后，时间进入到了农历的腊月。
年节快到了。
街上不时有鞭炮声响起。
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手里拿着点着的香，把鞭炮塞在路边墙角，用香点着后，迅速捂着耳朵跑开。
伴着鞭炮声。
还有孩子们的嬉笑。
姜野戴着厚重的口罩，站在路边，目光透着他们，想着自已的孩子。
糖糖和小警应该放假了。
不知道他们看没看到，那张带着通缉令的报纸。
她又庆幸，糖糖换了新学校，新学校里的人，没有见过她。
“看什么呢？”
说话的，是夹克男。
进到腊月，他终于把皮夹克，换成了厚棉服。
姜野：“随便看看。”
夹克男却扫了眼那群小孩子，说：“要不是赶着去见人，把他们全抓了。”
到了约定地点。
推开门，姜野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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