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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即时的心脏骤然紧缩,死死搂着苏枝枝,自顾自道:

“不,我们一定能回到过去!”

苏枝枝却笑了,她的神色讽刺。

回到过去?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已经让她千疮百孔。

破镜如何能重圆呢?

她挣脱开严即时,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但很快,严即时就敲门走了进来。

他抱着一些颜色清雅的丝绸,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臂肌肉,这些丝绸如同流动的溪水,柔和而富有光泽,一看就是连城之物。

苏枝枝挑眉:“给我准备的?”

“嗯,我觉得你会喜欢。”

严即时眼中带光。

苏枝枝冷笑:“你错了,喜欢这种颜色的人是苏长乐。”

严即时身体微微一僵,心脏刺痛:“枝枝,求你不要再提她了,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

苏枝枝却故意刺伤他道:

“怎么,怕我提?你当初不是为了她能豁出性命吗?”

“我记得你为了她又是挡蛇,又是跳湖,又是斩杀白眼狼王的,你这样诚心,还没能打动她吗?”

“还有那鲜血写就的婚书,你真是情种啊!”

她这些话就如小刀一般,一刀一刀刺入严即时的心脏,刺的他鲜血淋漓。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脏很强大,可是来自自己最爱人的伤害,还是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从前三年,枝枝就是像自己一样痛的吗。

苏枝枝看着严即时痛苦的表情,心中却有种报复的快感。

她转身要走,却被严即时一把拉住。

“枝枝......”

他一抬手,下面立刻就有人送来一百盏茶杯。

苏枝枝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只要能让你消气。”

严即时的声音沙哑。

还?

苏枝枝笑的眼泪都要掉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对我伤害了?”

她将手中的镜子摔在地上。

咔嚓!

四分五裂。

“严即时,你搞清楚,破镜不能重圆了。”

严即时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就算难以重圆,我也会努力让我们回到过去!”

“只要你愿意,砸我一百下,一千下都可以!”

苏枝枝感受着他眼中的深情,痛苦的闭上眼。

“你真以为我舍不得吗?”

严即时双目通红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只要能让你消气。”

苏枝枝冷笑:“好啊。”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

一道茶杯狠狠砸向严即时。

咔嚓!

严即时青筋绷起,额角的血液瞬间滴落下来,他却硬生生忍住,没吭一声。

砰!

砰!

苏枝枝没有心软,茶杯一盏一盏向严即时砸去。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很快,鲜血就渗透了严即时脚下的地面,浓重的血腥味传遍整个房间。

严即时没有躲避,闷声承受这一切。

直到第一百个茶杯落下。

他浑身上下已是皮开肉绽,原本月白色的长袍,也被染得看不出颜色。

严即时身体踉跄一下,但还是强撑去抓苏枝枝的手,虚弱道:

“这一百下,你可解气?若是不解气,你继续砸......”

他的眼犹如深情的泉,仿佛要将苏枝枝溺毙。

苏枝枝一愣,随后猛地扯回手,冷声道:

“严即时,别以为这样就会打动我!”

“我只是想赎罪,想痛你所痛......”

严即时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但还是抽出一把尖刀,递给苏枝枝。

苏枝枝皱眉:“你又要做什么?”

严即时强撑起一抹笑:“你不是介意我用鲜血给苏长乐写婚书吗?你取我的心头血来写我们的婚书,好不好?”

“你疯了?”

苏枝枝转身要走,可是下一刻。

严即时抓着她的手腕,刀尖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啊!”

苏枝枝惊呼出声,脸色苍白,想要拔出,可是严即时却死死攥着苏枝枝的手腕再次用力。

心头血顿时四溅而出。

严即时额角都被冷汗打湿,但他还是强自硬撑,攥着她的手腕,刺穿皮肉。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刀尖掉在地上,苏枝枝的手腕都被血水打湿。

她浑身都在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可严即时却沾着流下的心头血,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写下了婚书。

“枝枝吾爱,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写这婚书时,他的身体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期待和满足:

“枝枝,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婚书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他的身体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在血泊中。

咣当!

苏枝枝手中的尖刀掉落,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严即时,你为何不早点认出我呢?

你为何不早些做这一切呢?

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也曾飞蛾扑火一般爱过你。

可是现在,即便你挖肝去胆,我也不敢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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