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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即时待在马车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境就越来越焦躁。

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救下自己的人,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吗?

他的拳头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回忆起从前的种种,更是心急如焚。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行色匆匆的脚步声。

“殿下!”

严即时立刻掀开轿帘:“怎么样,查的如何?”

暗卫小心翼翼侧开身子。

下一刻,一张和严即时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威严雍容的面孔出现。

只见他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衣摆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霸气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周围的护卫见到来人,顿时黑压压跪了一片。

“参见老王爷!”

“晋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凭你的身份地位,竟然会被这种女人迷得神魂颠倒!”

老晋王龙行虎步,将一纸密折甩向严即时。

严即时快速捡起密折,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瞳孔皱缩。

密折中清清楚楚的写着,苏长乐来到京城后的一言一行,包括她如何诬陷苏枝枝,害死苏家正妻,还有她跟不同公子少爷出入花楼酒肆的记录。

最让人惊讶的是,苏长乐竟然曾经要向老晋王自荐枕席。

老晋王怒斥道:“你看上的女人,把心思都打到你爹头上来了,她若真是你想象中的那般清白无辜,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我晋王府要真娶了这样的媳妇,当真让人笑掉大牙!”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无形的刀刃,狠狠刺上严即时的心。

严即时握着密折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原本还幻想今日所闻是假,可如今一看,真的不能再真。

苏长乐就是这种见利忘义,不知羞耻的女人!

这还不算完。

老晋王继续讥讽的扔下一张名帖。

“这是那个恬不知耻的女人送来的帖子,说想要参加明日的宫宴,谢你这些天的帮助。”

严即时指节微白。

明日是宫中夜宴,非皇亲国戚没有资格参宴,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五品官的苏家了。

原本他是想在今日求娶成功后,以晋王妃的身份带她参宴。

现在看来......

他眼眸垂下,闪过一抹看不出的幽深,但还是在拜帖上摁下了自己的玉印。

“时儿,你可想好了,这样一个登高踩低的女人,你对她还不死心吗?”

老晋王皱紧眉头。

“父王放心,我心中有数。”

严即时的眼中闪过一抹寒霜:“对了......让苏家夫妇也全都过来。”

“除此之外,调查清楚苏枝枝这些年在苏家的全部情况。”

“是!”

暗卫很快就退了下去。

老晋王冷睨他一眼,最后也只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入夜。

暗卫悄无声息的将调查来的结果,全部放在严即时的案上。

这厚厚几本竹册,却装载不下苏枝枝十几年的辛酸。

每向下看一行,严即时都感觉自己心如刀割。

苏枝枝那样一个张牙舞爪的女孩,却在十岁时失去了母亲,还和母亲的尸体呆了三天三夜。

自此她的性格大变,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爱笑了。

严即时的指节泛白,双手微微颤抖。

向下看去,苏长乐刚入府内就抢占了苏枝枝的院子。

她院中一切吃穿用度,都是嫡女份例,可苏枝枝只能靠母亲的遗产,典当过日。

苏长乐及笄时,苏老爷子便邀京中友邻权贵,给她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笄宴会,而苏枝枝已经过及笄两年,还无人问津。

再后来,苏枝枝想去女子闺学读书,被苏父劈头盖脸抽了一巴掌,说她不安分,却偷偷送苏长乐念书。

那时,苏枝枝已经有了自毁倾向,手腕上一道一道红色瘢痕,都是她曾自杀过的痕迹......

轰!

严即时猛地闭上眼,不愿再看下去。

他的心脏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攥紧,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袭来。

曾几何时,他一直偏执的认为苏枝枝欺负妹妹,可现在一看,受辱崩溃几欲死亡的是枝枝。

她也曾向自己哭喊过,争辩过,可自己却无视她的声音,甚至因为苏长乐被砸伤一道小口子,就让人百倍报复。

那时的她,一定很绝望吧?

苏枝枝绝望的模样,逐渐和三年前那道身影重合。

严即时从前有多希望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就有多胆怯。

若当年戴着玉钗,救下自己的人真是枝枝......

他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颤,绝望的闭上眼。

自己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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