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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人」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压在谢璟行、谢承竹和沈云珠心头。

三人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尤其是沈云珠,身子已有些发软。

若非谢璟行扶着,怕是又要跪下去了。

谢璟行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与屈辱,硬着头皮躬身道:「回殿下,方才顾小姐不慎被茶水污了礼服,臣一时情急,声音大了些,正要命下人伺候小姐更衣。

惊扰了殿下,是臣等的不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方才的剑拔弩张轻描淡写为一场误会。

?哦?是吗?」穆怀仁尾音拖长,似笑非笑,「只是污了衣裳?」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孤方才在外面,倒隐约听见什么‘道歉’、‘亲事不成’之类的话。

还以为,是霜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要被逼着给下人赔不是呢。

这话一出,谢璟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父王站在一旁,眉头紧皱,看向谢璟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悦。

他虽不知前因后果,但太子的话,分量自然不同。

谢承竹早已吓得不敢出声,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沈云珠更是抖如筛糠,一张小脸惨白。

我看着他们三人此刻的窘迫模样,尤其是谢璟行那张铁青的脸,心中那股郁气竟消散了大半。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百口莫辩的时候。

穆怀仁转向我,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霜华,可受委屈了?」

我垂眸:「多谢殿下关心,一点小事,不及殿下提亲重要。

我刻意将「提亲」二字咬重了几分,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谢璟行。

果不其然,谢璟行握紧了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其中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穆怀仁轻笑一声,似是对我的回答颇为满意:「既是小事,那便算了。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莫要因这些琐事扰了心情。

他转向父王,「侯爷,孤的提亲之意,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父王朗声笑道:「太子殿下厚爱,小女与殿下本就有婚约在身,如今殿下亲自前来,老臣与小女自然是愿意的。

霜华,还不快谢谢太子殿下。

我依言上前,对着穆怀仁盈盈一拜:「多谢殿下厚爱。

?好,好啊!

」父王抚掌大笑,「来人,看座,上好茶!

今日双喜临门,定要好好庆贺一番!

厅堂内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方才的剑拔弩张仿佛从未发生。

谢璟行看着我与穆怀仁言笑晏晏,看着父王对穆怀仁的满意态度,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对他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顾霜华,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决绝。

穆怀仁端起茶盏,白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饮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开口:「说起来,孤这未来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人,似乎不太懂规矩。

他放下茶盏,「孤以为,镇北侯府家教森严,不想竟也有奴大欺主之事。

侯爷,您说呢?」

父王脸色微变,随即沉声道:「殿下说的是。

府中确有些下人没规矩,是老臣管教不严,稍后定会严加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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