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先于殿外稍候,我去与祖母通禀一声,随后便与你一同前去。”
宋窈窈暗自思忖,究竟是何人假借沈蕴之的名义,将她约出去相见。
此人为何要假借沈蕴之的名义约她,莫非是知晓了某些不该知晓之事?而此人特意选在宫宴之上约她出去,又究竟意欲何为?
宫女见宋窈窈应允随她离开去见来人,稍稍松了口气。
“好,宋姑娘,还望你动作快些,奴婢在殿外候着。”
“嗯。”
待宫女离去后,宋窈窈并未如她所言去寻宋老夫人,告知她要出去一趟,而是直接找了旁边的一位宫女,让其转告皇后,称她有要事相告。
皇后此时正端坐于主位,与皇上一同招待宾客。
然而,对于宋窈窈此时寻她之事,皇后并未怠慢,即刻派遣身边的管事嬷嬷前来相见。
“宋姑娘,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管事嬷嬷,已跟随娘娘二十余载。
你有何事需要协助,尽可告知奴婢,奴婢定当为你妥善安排。”
宋窈窈见眼前这位嬷嬷沉稳持重,似是皇后的心腹之人。
而皇后此时确实分身乏术。
她深思熟虑后,便将适才有宫女前来寻她,欲将她骗出去之事,如实告知了对方,并请这位管事嬷嬷去彻查那位宫女。
管事嬷嬷获此消息,即刻派人前去调查。
不多时,管事嬷嬷便将那位宫女的情况禀报给了宋窈窈,“宋姑娘,适才已查明,寻你出去的那位宫女乃是德妃娘娘宫中伺候之人。”
“德妃?”
“正是,这宫中除了皇后娘娘,便数德妃娘娘位份最高。”
宋窈窈对这位德妃娘娘并不熟悉,亦无法确定这位德妃娘娘宫中伺候的宫女是否受德妃指使,她唯有静观其变。
“我已知晓,多谢嬷嬷。”
宫女在门口静候宋窈窈许久,未见其身影。
她无奈折返,寻到宋窈窈。
“宋大姑娘,您可与您祖母商议妥当了?首辅大人尚在等候。”
“嗯,我已告知祖母,祖母不许我前去。
首辅大人乃我未婚夫婿之长辈,我与他素无往来,他私下约我相见,于情于理皆不合适,我便不去了。”
宫女,“……”
宫女见宋窈窈态度坚决,油盐不进,执意不肯离去,心中焦急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在宫宴之上,她一个小宫女绝无可能强行带走一位官家女眷。
“既然宋家大姑娘不惧怠慢首辅大人,那奴婢就此告退。”
宫女愤愤离去。
宫女走后,宋窈窈亦起身,尾随其后。
虽说她认为沈蕴之不似会做出找陌生宫女约她于宫中见面之人,但万一约她之人真是沈蕴之呢,故而此事,她万不可告知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
况且,即便约她之人并非沈蕴之,她亦想知晓,究竟是谁假借沈蕴之之名约她出去相见,对方又有何目的。
虽说独自跟去存有一定风险,但总好过一无所知,敌暗我明。
宋窈窈一路尾随至御花园后的一处池塘边,她借助夜色与周边树枝掩蔽身形,不多时便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现身。
那女子左右张望一番,见仅有宫女一人,顿时对那名企图诱骗她前来的宫女动怒,“蠢货!
宋窈窈何在?为何仅有你一人?”
宫女遭掌掴后,赶忙跪地求饶。
“郡主饶命啊,那位宋家大姑娘甚是谨慎,根本不上当,她还言与首辅大人并不相熟,首辅大人私下约她相见,于理不合。”
郡主?
宋窈窈趁着夜色,凝视那对着她的侧脸,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端详片刻,她才认出,此人竟是五年前与她结下梁子的永昌郡主。
五年前,她初入宫廷,因容貌出众,曾遭这位永昌郡主欺凌。
然而,这五年来,她与这位郡主再无瓜葛,她为何又将矛头指向自已,还以沈蕴之的名义约她出来会面。
“不熟悉?鲁国公夫人今日邀我入府,告知我,昨日沈首辅为了宋窈窈大闹鲁国公府,甚至当众带走了宋窈窈,称两人关系匪浅,让我提防宋窈窈攀附权贵,报复于我。
他们怎会不熟悉?”
永昌郡主见未能骗过宋窈窈,不禁喃喃自语,怒骂起来。
“定然是你这无用之人,未能将本郡主之事办妥!”
“郡主,奴婢已然竭尽全力,是宋家大姑娘她……”
“住口!”
永昌郡主见宫女还要争辩,怒不可遏,飞起一脚将宫女踹入池塘,“本欲将这池塘之水留与宋窈窈,使其溺亡,既然宋窈窈不来,那你便去死吧!”
宋窈窈,“……”
宫女在池塘中挣扎。
宋窈窈转身寻得巡逻侍卫,告知对方前方池塘有人落水,而后转身离去,回到宫宴自已的座位上。
永昌郡主乃大雍帝五皇叔之独女,自幼受尽万千宠爱,五年前便已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未曾想五年后愈发变本加厉。
五年前,永昌郡主刁难宋窈窈未遂,反倒令宋窈窈因一舞而声名大噪,此后便企图报复宋窈窈,然未能得逞,后永昌郡主外嫁,杳无音讯。
岂料,五年后,永昌郡主归来,竟与鲁国公夫人勾结在一起。
而那被永昌郡主踹入池塘,试图将她骗至此处的宫女,又是德妃宫中侍奉之人。
宋窈窈刚回到宫宴,刚坐下,就察觉到了一道犀利的视线。
她顺着那道视线望去,竟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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