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向远薇对视。

听到这话,向远薇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心中不禁一阵冷笑。

老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原来向德成突然前来,是上门来讨钱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沉起来。

在周承离家没回来的五年里,她独自一人生娃养娃。

向德成从没探望过她母子三人哪怕一次。

她从向家门前路过时,向德成却像看陌生人一般,对她视而不见,更别提将她和孩子接回家里了。

而向家的其他人,尤其是白梅,更是常常对她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地指责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没什么东西给她,别总心心念念着往娘家跑。

如今她的生活稍微轻松了一些,向德成就找上门来了?

望着眼前这个多年未曾关心过自已的父亲,向远薇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声音淡淡说,“我没钱。”

向德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紧绷着脸呵斥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成人,养了你一十八年啊,向远薇!

难道就连区区一千块钱你都舍不得拿出来给我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的养育之恩吗?”

向远薇听得心里发笑,“爸,你养了我十八年吗?没有吧?按说,你一年,一天都没有养过我,我的记忆中,你从不管我和我妈的死活,我妈既要带我,还要做家务,还要做生产队的活,抽空还要给人看病赚些外快。

“她死后,才十三岁的我被迫辍学到生产队做事,赚的工分全被你和继母拿走了,那些工分还不够出我的生活费吗?

“我出嫁,周承给了你三百块!

你却一分钱的嫁妆都没有给我,我出门的衣裳还是周承买的!

你好意思提养了我十八年?”

向德成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又白。

他瞪大双眼,怒不可遏地嚷道,“我……我可是你爸!

我含辛茹苦将你生下......”

“生我的人是我妈,是她经历了漫长而艰辛的十月怀胎,才忍着巨大的痛苦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而你,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

向远薇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地反驳。

向德成的脸色逐渐由青转黑。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直直指向向远薇,气急败坏地说,“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竟然忘恩负义!

要不是因为我,你和你妈早就死了!”

“但我妈嫁给了你,给了你一个媳妇,你也并没有吃什么亏!”

“你懂什么?我可比其他任何男人都要吃亏!”

向德成想到往事,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向老实迂腐的他,怒得跟踩了尾巴的狮子一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那个死去的妈一直在利用我,我被她耍得团团转,被她狠狠地算计了!”

“不可能!

不许你这样污蔑我妈!”

向远薇愤怒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

母亲是下乡的知青,得知回城无望后,无奈之下只好委身下嫁给生产队里贫穷潦倒的三代贫民向德成。

向德成家里穷得叮当响,母亲不嫁,向德成能不能讨到媳妇都是个未知数。

因为向德成还有个兄弟到现在还是个光棍汉。

可如今,这个男人竟然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已吃了亏?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向远薇清楚地记得母亲曾经讲述的往事。

母亲说,向家当年住的是茅草屋,几个兄弟和父母全挤在一起生活着,并且,家里养的两头猪,也在屋子里呆着。

那股混杂着泥土粪便与贫穷的气息,母亲说终身难忘。

是母亲用医术赚外快,向家才逐渐摆脱了贫困。

向德成终于有能力盖上属于自已的房子,与哥哥们分家单过。

如果没有母亲的付出,哪会有今天的向德成?

忘恩负义的是向德成!

向德成不愿再提那些陈年旧事,他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再次开口说,“你到底给不给钱?”

语气中已然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没钱。”

向远薇冷冷看着他。

周承虽然在给生活费,但也没有几百一千的给。

她的手里只有卖草药的一些钱,加上周承给的攒下来的,她一共只有二百来块。

“你……你个白眼狼!”

向德成握了握拳头,忽然朝向远薇的头上揍过去。

向远薇没料到向德成忽然出手,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向德成打空了,气得站在原地拍着桌子,“你今后还要不要回娘家了?将来周承嫌弃你跟你离婚,我看你怎么活!”

这话令向远薇发笑。

她前世孤苦一人活到死,都没见向德成帮过她。

现在会帮她?不见得吧!

“不用,我宁可饿死冻死,也不会找你!”

向远薇眯着眼说。

“你……”

向德成愤然地崩着脸,“你给不给钱?不给钱我到公社找说法去!”

向远薇将头扭过,懒得理会。

他爱去不去,反正她名声早就不好了,也不在乎多一个跟父亲闹掰的恶女名声。

“你给我一千块,我……我想办法帮你找到你妈的照片。”

向德成忽然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