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人?”

“隔壁邻居?”

“又或者,偶尔打啵的朋友?”

余知棠边调侃,边起身,从阳光走进阴影里,弯腰盯住坐在沙发背阳处的男人。

“你觉得我们算什么关系?这取决于你怎么选择。”

说完,她紧紧地看着他,像是一场默不作声的对峙,而对峙的结果是——

男人错开了她的目光。

他半垂着眼看向地面。

地面的毯子落了些洗不掉的咖啡渍,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这张破毯子!

余知棠咬牙切齿:“有时候,我真想撬开你这张不开窍的铁嘴,瞧瞧你心底究竟装着什么?”

骂完,她恼火离开休息室。

下了楼,电影第一幕还在拍摄。

当女二尤婉离开华海楼后,有客人突发心肌梗塞,在场面危急的时候,作为医生的林长鸢出场救了人。

在这一过程中,作为逃婚少爷的明子驰由于忘带饭钱,正打算偷偷摸摸从这群人的身后溜走,却被林长鸢瞧见并喊住,导致他被老板揍个半死不活。

由此,俩人结下恩怨。

此刻,余知棠安静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身为老戏骨,于雪鸢和魏驰的对手戏自然张力十足。

尤其是魏驰被拖走时,还冲着人挑衅地扬眉,不需要一句台词,就让“明子驰”

这位大少爷的形象活起来了。

怪不得王导会让魏驰出演男一。

余知棠有些嫉妒才华。

“好看吗?”

还没开始偷师学艺,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夹带酸味的问话。

她抬眼,看见谢祈宥。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她下楼,悄无声息地伫立在身旁,又半倾下身。

因为挨得过近,男人的下颌几乎要搭在她的肩窝上。

余知棠一惊,往旁边挪开距离。

幸亏大家都在看于雪鸢和魏驰的拍摄,并没有人注意到楼梯口的这一幕。

她开口,声也压得很低:“没长嘴的家伙,别靠得那么近。”

因为休息室里没能得知三年前被丢下的原因,她到现在还有些恼火。

说完这句话后,也不忘得瞪他一眼。

目光暗含警告。

男人看着她,缄默无言。

默了会,他忽然伸出手。

余知棠视线下瞥,就见他摊开的掌心里俨然是一块珍珠发簪——刚刚吻得过于用力,以至于差点忘了它。

而现在,男人轻声问:“能帮你弄盘发吗?”

“不用了。”

她一把夺过发簪,面无表情:“谢谢你,不长嘴的讨厌鬼。”

话落,身旁的男人垂眼不说话。

余知棠怀疑他开始陷入自闭,但她决心多多喊他“不长嘴的XXX”

,也许刺激久了,男人会恼羞成怒地告诉她。

再不济,她当年那些稀里哗啦的眼泪也不能白掉——她总归还是记仇的——哪怕不能看见他哭得稀里哗啦,也要让他时刻提着一颗煎熬的心,直到他主动放弃他的神秘。

余知棠喜滋滋地想:经过三年的分手期,她总算修炼出了抵挡诱惑的美德。

搁在三年前,如果能够窥见男人的半丝喜欢,她会像蝴蝶一样快乐地飞扑进他的怀里,当场应下复合的请求。

但如今……

余知棠偷偷瞥他一眼,盘算着要寻回曾经那些丢失的面子。

至少在男人放弃神秘之前,她还想逼他多说几句“我喜欢你”

,又或者是多来几次带劲的吻——现在分手的亲昵远比当年热恋期还要多,简直是道反天罡。

“cut——”

这时,一声拍板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余知棠一扭头,就对上王导好奇望过来的视线。

她礼貌笑了笑。

王导面色恍惚地瞥过她和谢祈宥,很快也回以微笑。

但笑得特别不自然。

她想不明白王导奇奇怪怪的神情,但王导已经偏过脸去和摄影师交谈。

“宥哥,这边还需要您补拍几个镜头。”

摄影师喊了一嗓子后,身旁的男人迈开腿,但还没走出两步远,忽地顿住,回过头瞥了眼她。

眸光很深。

她见了,莫名想起从前吃过的那些牛轧糖,黏黏糊糊还粘牙。

可这件事放在前任身上……

余知棠惊悚地想,真是见了鬼,像他这样理性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出这种缠人的念头?

她一定是眼花了。

身前,男人已经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向拍摄场地。

余知棠松了口气,果然是眼花了。

又看了眼手机,现在已是中午十一点。

想必王导拍完谢祈宥的镜头,整个剧组就要收工暂停了。

而现在,趁着王导还没开始拍摄,她打了声招呼,走出华海楼。

出门的刹那,海风吹来,清新的潮腥味钻进了鼻腔里。

整个心情都舒畅起来了。

举目望去,石坝是盘虬的长龙,泊海靠在它的怀里。

余知棠停下脚步,面朝大海。

天际边,海鸥在白浪的翻滚里起落,偶尔叼起尾鱼。

见了,她忽然生出了些灵感,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

刚拍了两张海鸟,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此章待补ing。

我先忙现实,估计明天才能补全。

各位宝贝晚安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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