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万龙会馆。

金碧辉煌,元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男人戴着银质的面具站在拳台上,黑色背心,工装裤,身材健壮,后脊背肌理线条全是男人的味道。

台下围满了人,尖叫呐喊雀跃。

“二爷!”

“二爷!”

只见男人猛地出拳,挥打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本就满面是血的男人像一摊软泥般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起不来,身上的白大褂早已经皱皱巴巴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极致的白与红相互交融,妖艳,又诡谲。

这是傅司臣送来的那帮医生中的最后一个,随着他这一拳,也倒下了。

周围的人更加疯狂。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傅司臣不顾保镖阻拦冲了进来,他一席黑色冲锋衣,浑身透着股痞劲儿,“二爷好雅兴,你孩子差点就没了,还在这打拳呢?”

“二爷,抱歉,我没拦住。”

钱坤鼻青脸肿,显然挂了彩。

傅书礼并不意外,对周围人说:

“不禁打,没得玩了,都散了吧。”

“阿坤,无妨。”

他微微摊手,解开拳头上的绷带,跳下拳台,动作干净利落。

立马有人躬身上前送来毛巾,傅书礼接过搭在脑袋上擦汗。

周边涌入一批黑衣保镖迅速清场。

霎时间。

场内一片寂静。

傅书礼拿起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夹了两颗冰球放在里面,轻轻摇晃。

“我的雅兴不是拜大哥所赐吗?”

傅司臣眉梢轻挑,“此话怎讲?我怎么听不懂。”

傅书礼摘了面具,仰头喝下一整杯冰酒,“我只能说大哥好计谋,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傅司臣勾了下唇,语气不太正经,“我这是在帮你,你的老婆孩子我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傅书礼喉结上下滚动。

忽然摔碎手中的杯子,玻璃渣子四溅。

他猛地出拳打向傅司臣。

傅司臣反应极快,侧身一闪,笑的玩味,“我是替父亲走这一趟来要人的,你就是这么招待你哥的?”

傅书礼上前一步,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勒得他脖颈泛红。

“你配当我哥吗?当年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你却跑了,我替你背负了那一切,我的肮脏,我的不幸,全部来源于你。”

他不解恨,抬手对着傅司臣的脸就是一拳。

傅司臣这次没躲。

受了这一拳。

傅书礼招招下狠手,“自从我回到傅家,就没感受到一天公平的待遇,什么都是你的,现在连女人也是,她都要嫁给我了,你还要插手。”

傅司臣硬生生挨了两拳,开始回击。

“你还好意思提女人?”

不提女人,还好,一提,他就想到他们的那一夜,蹭蹭来气。

“我他妈让你动了吗?你就敢睡她?”

傅书礼闷声低笑,“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水到渠成,有什么不能睡的?相反大哥现在才是那个小三。”

“水你*&%¥#。”

(骂太脏)

傅司臣彻底恼了,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都挂了彩。

谁也不输谁。

周围的保镖们都紧张,看着这场激烈的打斗,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

凌晨十二点。

盛矜北闭着眼睛刚要睡着,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很快,男人便信步上楼,摸黑进了她的房间,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黑夜无限放大她的感官。

盛矜北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檀香,侵占着她的鼻息。

傅书礼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小腹处,轻轻摸了摸,并未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过了五分钟。

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看起来是要留宿。

盛矜北一个姿势躺久了有点累,这会突然又想上厕所,随即,她动了动身子,含糊着说,“书礼,你回来了。”

傅书礼‘嗯’了声,“抱歉,你出事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今天害怕了没?”

盛矜北坐起身子,她里面穿了件真丝睡裙,影影绰绰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材。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太担心。”

傅书礼想不看,可奈何她太勾人。

是那种即使什么都不干,纯天然的圣洁,妩媚多情,让人忍不住想私藏。

“小北,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也就是三天后,我带你出国吧。”

盛矜北一怔,“为什么突然出国?”

傅书礼坐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换个环境,有个全新的开始,等明年阿姨出来了,我把她接过去,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盛矜北犹豫了。

出国...

她从未想过,可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既能远离傅家,远离傅司臣,也能逃开关家的爪牙。

这次不幸中的万幸她逃脱了,下次保不齐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只要他们想。

手就能伸到过来。

甚至都可以在她生产的手术台上伪造大出血,一尸两命。

她没有完全的胜算,傅司臣会不会保她,这个孩子无论是不是傅司臣的,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有离开,才能万无一失。

但她不想跟傅书礼一起走,跟傅家沾边的人,都是仇人。

或许,她可以计划一下偷偷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思虑片刻,盛矜北唇角微微弯起,暂时先应下。

“好,我答应你,跟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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