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姜挽月,你这人说话可真是好听。”

姜挽月忽略她话中的讽刺,微微一笑:“姑姑觉得挽月说话好听?那挽月再多说点。”

“表哥如今还在大牢里蹲着,说不定每天日思夜想地盼望姑姑去救他出去,但没想到姑姑竟然要另嫁他人了,表哥得有多伤心啊,他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从牢里出来后,就多了个爹。”

姜锦冷笑一声:“俞儿进大牢难道不是你给安排的吗?”

“姑姑还真是瞧得起我,我哪有本事去改我朝律法,他盗窃财物是罪有应得。”

姜锦听了这话,作势就要去打她,却被姜挽月抓住手腕,再也不能往前一步。

“姑姑怎么还发起火来了,都是快要成亲的人,可得好好改改脾气,不然柳府的当家主母恐怕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话可戳到姜锦痛处了。

她与柳奕说她想做柳府的当家主母,让他休了他府上的那位孙氏。

可柳奕却死活不肯,说什么孙氏母族有权势,可在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他只能娶她做妾。

她无路可走,只能咬牙接受,况且往后谁当主母还不一定。

姜锦将手用力抽出来,犹豫了一瞬,突然温和了语气,握住了姜挽月的手:“挽月,你说的话姑姑记在心底了,如今俞儿在大牢,兄长在边疆打仗无法回京,成亲那日姑姑身边就你一个娘家人了,你可要去柳府为姑姑撑撑腰,免得让别人说我们将军府无人。”

姜挽月心中惊叹,真不愧是姑姑啊,变脸速度一绝。

明知姜锦有坏心思,她也不拆穿,只顺着她的话讲:“那当然了,姑姑,你对我这么照顾,我一定会去柳府喝你的喜酒的。”

“那就好,那就好。”

小厮和侍女们偷偷抬起头,就看见往日不对头的姑侄俩,此刻正握着彼此的手,脸都要笑烂了。

-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六月初六,如往年一般,长公主宴请京城世家贵族的子女们来府上赏荷花。

姜挽月和柳云欢也不例外。

柳云欢百无聊赖看着眼前贵女们闲聊,对着身旁的姜挽月说:“每年都要来这么一遭,难道不觉得无趣吗?”

姜挽月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细细瞅了眼,又放下:“无趣也没办法,长公主是皇上胞姐,她设宴谁敢不来。”

“况且,”

姜挽月眉眼一弯,“今年你就不无趣了。”

柳云欢给自已倒了一杯酒,“我就知道你要提这档子事,不过这我倒是没想到,你姑姑就要嫁给柳奕那老头了。”

又想到什么,她接着说:“你说我俩以后怎么称呼彼此?我比你长一岁,你是不是应该叫我……表姐?”

“这老头婚也不是白结的,还给我带个表妹,你以后见着我可要乖乖叫声姐。”

柳云欢笑得发狂。

姜挽月白她一眼,“你想的比我长的还美。”

她又转头往外看去,只见一女子被众多贵女簇拥而来。

女子面若芙蓉,仔细去瞧,却发现她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冷漠和得意。

姜挽月秀眉微挑,这不是老熟人沈容容吗?这还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见着她。

上一世,沈容容成为太子侧妃后,备受崔言卿宠爱,有好东西都往她那处送。

沈容容也每日按时按点来她这,不为别的,就为了炫耀,炫耀自已虽然没有得到太子妃的位置,但她得到了崔言卿的爱。

姜挽月冷笑一声,恐怕沈容容还没看透崔言卿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他只爱权势,她现在甚至觉得崔言卿娶她和沈容容是为了获得她们背后家族的支持。

姜挽月思考的同时,她听到沈容容旁边的女子开口说话:“沈姐姐是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与太子殿下感情极为深厚,相貌也着实般配。”

沈容容嘴角勾起一抹适当的笑容:“妹妹此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太子殿下的心意不敢揣测,若是传到他耳朵里,只怕会恼了我。”

那女子听到这话,回道:“沈姐姐真是谦虚,殿下待姐姐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听闻殿下有次偶然间得到一块稀世暖玉,姐姐说喜欢,殿下二话不说就送给姐姐了,这还不算是有感情吗?”

沈容容在席间坐下,此刻已经是羞红了脸。

那女子在沈容容身旁坐下,不经意间与对面的姜挽月对视了一眼,她勾起嘴角,随即讥讽道:“不像某人,死缠烂打跟在太子殿下身后,赶也赶不走,真是丢人。”

姜挽月感受到四处直直射来的目光,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她可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没惹到任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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