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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清醒,想动,却浑身脱力,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正在操作的护士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开口:

“穿刺针都进去了,总得取完卵吧,你先忍着吧。”

剧痛几乎让江若安晕厥。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疼死时,手突然能动了。

她猛地抓住护士持针的手,用力往上一抬,

那根三十多厘米长的取卵钢针,带着血,从她的小腹里抽了出来。

惯性之下,她翻身滚下手术台,将护士重重砸在身下。

护士发出尖叫,突如其来的变动,也让其他医护人员全都懵了。

江若安趁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向外逃。

踉跄着冲出手术室,她眼前天旋地转,感觉世界都在晃动。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几十米。

就在走廊的拐角处,她听到了傅清寒打电话的声音。

“她不想再做试管了,所以最后一次,总要让她尝一尝,嫚嫚当年离世,我深入骨髓的痛。”

“嗯,麻醉剂量我让人调过了,死不了,也动不了,护士还给她加了点能放大痛感的药。”

......

江若安靠在墙上,身体不断颤抖着,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在口腔中蔓延。

原来这一切也是他安排好的。

她转身朝着反方向,拼命逃离。

趔趄着走了十几米,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江若安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松垮的手术服,根本遮不住什么。

腹部的创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周围渐渐聚拢了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羞耻和绝望的眼泪还是不断涌了出来。

“安安?安安!”

傅清寒推开围观的人群,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她,脸上的焦急是那么真实。

江若安被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要她深入骨髓的痛吗?

傅清寒,你做到了。

傅清寒守在江若安的病床边,满眼心疼。

“安安,医生说,你可能对麻药产生了抗药性,所以才会中途醒来。”

他紧紧抱着她,“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这种苦了。”

抗药性?多么完美的借口。

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不都是他一手精心策划的吗?

出院回家,江若安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尽量不表现出异常。

傅清寒也一如既往,体贴入微,温柔备至。

这天下午,趁傅清寒外出,江若安去了他的书房。

她要找离婚需要的证件,结婚证和户口本。

抽屉翻遍了,什么也没找到。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上了锁的精致木盒上。

鬼使神差,她撬开了锁。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她再熟悉不过的,镶嵌着蓝宝石的胸针。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母亲亲手设计制作,送给她的礼物。

七年前丢失的胸针怎么会在傅清寒这里?

江若安颤抖着手,拿起胸针。

“你在干什么?”

傅清寒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江若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和从未有过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

手中的胸针“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上,一颗宝石脱落。

傅清寒脸色骤变,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她。

江若安的手臂撞在书桌角上,疼得闷哼一声。

他却没有看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损坏的胸针,眼中满是心疼。

而那份心疼,却不是为她。

“我的胸针......”

她想问,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滚出去!”

傅清寒嘶哑,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坏掉的胸针。

江若安看着他越发陌生的侧脸,那阴沉狠戾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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