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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都会收到一封国内寄来的信。
寄信人是我亲生父母。
从未将信拆开看,出于复杂的感情,无法将信丢弃。
在舞蹈学院学习两年后,我顺利入选顶级芭蕾舞团。
未拆封的信越积越多,塞满我梳妆台的小抽屉。
身穿白天鹅的舞裙,与王子在湖畔相遇。
换装成黑天鹅,完成高难度的连续挥鞭转,激起观众席一阵掌声。
谢幕时,男搭档将我托举起来。
我在人群的最高点俯视观众,优雅地舒展双臂。
掌声压过背景音乐。
红色幕布在我身后缓缓闭合。
身为舞剧主演,我向观众行屈膝礼,眼睛搜寻坐在第一排席位的家属,相视而笑。
三年时间,我从群舞演员晋升到首席舞者,播洒汗水,收获无数赞誉。
金发碧眼的男搭档与我拥抱。
爸妈将花束送入我怀中,庆贺我的精彩演出。
我视线越过爸妈的肩膀,投向孟贺鸣。
平日里,他洗把脸就钻进实验室。
今天来看舞剧,他罕见地梳着背头,没被头发遮挡的面容美得摄人心魄。
男搭档艾瑞克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贺鸣,询问:“这位是?”
“我弟弟。”
贺鸣神态微僵,维持不住礼貌的笑容。
艾瑞克赞叹:“你们一家人都长得好漂亮。”
我妈提到接下来的海滨度假。
艾瑞克碧蓝的眼睛睁大,表露兴趣:“我也有空,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不可以。”
“当然可以。”
贺鸣与我同时说话,交换眼神。
他无视我的眼神威胁,不笑的脸高冷疏离:“不可以,这是我们的家庭度假。”
海面泛着粼粼波光。
沙滩上,遮阳伞下,我妈挤出防晒霜,帮我涂后背。
她温柔的手仿佛将我带回小时候。
小小的我坐在浴缸里玩小黄鸭,妈妈给我洗头洗澡,把我洗得香香滑滑的。
睡前,妈妈会抱着我读童话故事,有时是爸爸给我读。
沙滩人声嘈杂。
我在舒适中生出困意,身旁有妈妈在,安心地闭上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我从沙滩垫上坐起身,伸懒腰。
贺鸣抱着冲浪板走出海水,黑色速干冲浪服勾勒出他饱满的肌肉轮廓和劲瘦的腰身。
比基尼美女走向他,与他攀谈。
隔得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美女问贺鸣要联系方式呢。”
我猜。
我妈放下冰橙汁:“贺鸣有女朋友,谈两三年了吧,就是还没带回家给我们瞧瞧,不知道那姑娘啥样。”
她跟我说亲密话:“丹歌,你交男朋友了吗?你那个叫艾瑞克的搭档是不是喜欢你?他态度挺热情的。”
“我嘛,暂时保密。”
海浪声涌入度假别墅,熄灯后,月光皎白。
卧室门速开速合。
贺鸣被我抓着衣领扯进门内。
急不可耐地亲吻。
亲到嘴唇发麻、呼吸不畅才停止,喘着粗气说话。
“看他在舞台上搂你抱你,我嫉妒得发疯。”
他咬我。
后背倚靠的落地窗寒凉,身前怀抱温暖。
我笑着哄道:“那是艺术,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艺术,你要学会欣赏。”
“我做不到,我满脑子都是龌龊想法。
身体接触有利于感情升温,他还跟你朝夕相处,是同行,有共同话题。”
我手指探入他后脑的发间,微微施力,迫使他抬脸看我。
眼前的这张脸,笼在月光中,眉头结着愁怨,像被烦恼拖累,落入凡尘。
“今晚,我教你跳舞。”
我触碰他的眼角眉梢,用嘴唇代替指尖。
贺鸣依然闷闷不乐:“你可能是一个好老师,但我不是一个好学生。
我已经过了学芭蕾的年纪。”
“傻瓜,我哪有说教你跳芭蕾。”
我亲他一口,“把我抱到床上,我教你跳舞。”
我立在床上,伸手发出邀请。
贺鸣凝视我的手,屈膝上床,美丽的脸蹭到我掌心。
“你小点声,让爸妈听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我捂他嘴。
贺鸣转脸避开我的手,委屈可怜:“什么时候跟爸妈说我们的关系?我不想藏了。”
我亲他:“如果分手了,还得回同一个家,多尴尬呀,再等等。”
“你还想跟我分手?!
那我一定要给爸妈说。”
他附在我耳边吐出声息,“姐姐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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