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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调查阶段,证据链尚不充分,孔越莹没被拘留。
当天深夜,她来到我家门外,打电话约我单独见一面。
我不想见。
她说:“我手里有你珍贵的东西。”
隔着雕花铁艺院门与孔越莹对视,我停在门内。
乖宝半个头探过院门空隙,认出熟人,朝她摇尾巴。
孔越莹爱美,嫌校服丑,进家门总会将校服换掉。
此时她身上还穿着校服,脸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怨鬼似的盯着我。
“什么东西?”
我把傻狗拽出院门空隙,轻拍一下它摇晃的屁股。
孔越莹以命令的口吻说:“我要你申请撤案,告诉警方,你们只是玩闹。”
“凭什么?”
她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要求,应该有所倚仗。
“我有你的裸照。”
记忆闪回到温泉酒店。
我们中考结束,孔越莹的爸妈闹离婚。
我带她逃离充斥着争吵怨恨的环境,入住位于深山的酒店,泡天然温泉。
满目苍翠,与世隔绝,天高云阔。
她红着眼,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隐秘地,拍摄我赤裸的身体。
“你可是梦想成为舞团首席的人,不想你的裸照传遍全网吧。”
我面无表情:“莹莹,你胆子太大了,用贺鸣的手机发消息骗我。
你以为删除聊天记录,就没有痕迹了吗?你联系王鹏程的时候,想过我会遭遇什么吗?”
“看你单身,我帮忙撮合你俩。
没想到他是个疯的。”
孔越莹眼中现出得意,得意于自己近乎完美的理由,可以脱罪。
“你没想过,我因为你的算计出了事,贺鸣会跟你分手?”
“你这么确定自己出事了,贺鸣会跟我分手?”
她惨笑,“对,他本来就不喜欢我。
你很会拿捏他。”
我拿捏他?
他想把我迁出户口本,我能拿捏他?
情情爱爱搁置一边。
我说:“王鹏程有你的把柄,对吗?如果你能顺利脱罪,为什么要深夜来求我撤案?”
“我不是求你。”
她按亮手机屏幕,展示她偷拍的照片:“贺鸣检查过了,没有合成痕迹。”
我顿时身体紧绷,脸发烫:“你把我的裸照给他看干嘛?有病啊你。”
贺鸣不声不响,看过我光屁股的样子。
孔越莹脑回路不正常,贺鸣也有点不正常。
“暂时只给他一个人看过。
你不撤案,所有人都有可能看到。”
我微笑:“人生来赤裸,受社会规训,才遮挡隐私部位。
只要我不在乎社会的条条框框,只专注我自己,裸照算得了什么?我身材这么好,还怕别人看吗?”
自身内核足够强大,任何外界的冲击都不能在精神上将人打倒。
裸照传播,随之必来的是荡妇羞辱。
我不在乎。
男权社会给女性施加的贞洁枷锁,我不会套在自己脖子上。
“况且不是我主动拍的裸照,是我的好闺蜜,偷拍我,背刺我。
我是受害者。
照片散播出去,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是你,不是我。”
孔越莹咬牙切齿:“你真不怕裸照发出去?”
“我不介意你的罪名增加传播他人隐私。”
乖宝注意到从背后接近孔越莹的人,开启警戒状态。
我蹲下身抚摸它,握住它的嘴,不许它叫。
孔越莹发出一声惊叫。
我家安保利落地将她的双臂折到后背,听我的指示,夺去她手机。
孔越莹挣扎:“干什么?这是犯法的!”
我拿到她的手机,轻飘飘地说:“这是制止你继续犯罪。
你和你的手机都要被警察带走喽。”
车灯由远而近,照进我眼底。
车漆蓝白配色。
听孔越莹说她有我的裸照,我立即给管家发消息,让他报警。
与孔越莹的交谈,我全程录音。
“我不撤案,很期待你和王鹏程他们狗咬狗。”
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带乖宝往回走。
孔越莹不配合警察,抓着铁门朝我喊:“孟丹歌,为什么我做不到的事,你能轻松做到?一句话让我爸不敢离婚的时候,你真厉害,真高贵。”
“为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你能施舍给我?为什么我要讨好你,奉承你?你从来都瞧不起我,把我带在身边,就是用来衬托你的优越!”
十几年前的生日录像,野餐垫上,四五岁的我与孔越莹脸对着脸,一起装扮芭比娃娃。
我没有停步,没有回头,眼泪贴着鼻梁滑落。
她将我看作竞争对手。
我无视她。
无视是给对手最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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