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在哄我吗?
此时,云婉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倏忽间缱绻的眼睛,他们鼻尖挨着鼻尖,呼吸声清晰可闻,就连唇的温度都能感觉得到。
这样暧昧又亲密的动作,让云婉一瞬间无所适从。
“你知道,裴万胜看你的眼神,有多赤裸裸吗,我当时真想拿一把刀,把他的眼睛剜下来踩碎。”
“殿下……”
“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我以后一定不再说了,原谅我好不好?”
云婉忽然觉得,闻玉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是一只正低着头,请求别人抚摸的黑猫。
“殿下,我真的不认识裴将军,我也不是你想娶的那个人。”
“好,我都信你。”
看着怀中的轻咬着下唇,双目欲泣的云婉,闻玉玑只看她一眼,心便就软了。
不远处的高楼之上,站了一个人。
是云婉的表哥,江严。
当初丰神俊朗的江家大郎,现在清俊又瘦削,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太子府的那盏灯笼,慢慢地消失在太子府的后院之中。
云婉会在那里吗?
成亲不过几日,她可有想家,可曾遇到什么委屈?
后日便是殿试,江严整日钻研在书海之中,就连吃饭也都是下人送到书房之中。
此番殿试,江严势必要一举成名,只有自已能够站到接近闻玉玑的高度,才能将婉婉保护得更好。
方才韦奇跟闻玉玑说的,也正是后日殿试的事情。
殿试本由皇帝亲自监考,但是由于皇帝的身体欠安,便临时让闻玉玑一同监考。
闻玉玑将云婉轻轻放在了床上,又为她绞湿了帕子,将那些泪痕擦去。
只听得他柔声道:“睡吧,婉婉儿,明日我们还要回门呢。
不过我早上先得去一趟父皇那里,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你可以先回英国公府去,好几天没见到祖母了,你定早早地想念了吧。”
闻玉玑说得不错,他虽然担任了副监考,但是此前他没有接手过这些事务,所以明日还得去向皇帝和诸位大臣们请教一二。
看着闻玉玑就要熄灯走出去,云婉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忐忑问道:“这么晚了,殿下还去哪里?”
“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先睡吧。”
说罢,房中的火烛被他吹灭,门也被带上。
云婉听着闻玉玑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心里稍稍安下心来。
这么晚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公务要处理,不过是不想让云婉安心地独自睡觉罢了。
跟在闻玉玑身后的韦奇识相地叫几个嬷嬷拾掇了两床被子,搬到书房去,说是怕太子晚间处理公务着凉,这样也不会落了个夫妻不和的名声。
第二日很快到来,正是云婉回门的日子。
赵烈早早地将云婉回门的礼物备好,装了满满的一马车。
与此同时,英国公府也热闹了起来,老太君和云无平正张罗着家宴,布置着厅堂,独独不见赵凉月和云昌二人。
云无平见刚从房中出来的云澄,有些生气地问道:“你母亲和你大哥呢,去寻他们过来。”
云澄忙应了,同个老嬷嬷去找他二人去。
而在英国公府的后门,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很快下来一个戴着蓝色帷帽的少女,被梁嬷嬷引着向客房走去。
那少女的身姿同云婉的极像,正是苏淑贞无疑。
赵凉月和云昌同苏淑贞又商量了一下,二人这才又回到前厅去。
云无平见赵凉月二人姗姗来迟,心中有些气,责怪了二人两句,也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太子府的马车便停在了英国公府的门口,赵凉月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
赵凉月见云婉只带了春夏和赵烈回来,不见那太子,前两日又知晓了苏淑贞同太子的事情,忍不住用奚落的语气调侃道:“哟,今天回门,怎么只有太子妃一人回来,怎么不见太子呀?”
云婉向云婉行礼后,方才回话:“母亲,太子今日有要事要入宫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思念家中亲人,便先回来了。”
“呵,是吗?”
赵凉月道,“怕不是被认出来是个赝品,太子后悔了吧?”
此话一出,云婉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地抬头,看着赵凉月面上那洞悉一切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赵凉月知道什么。
“母亲何出此言?”
岂料赵凉月笑笑,“随口一说罢了,玩笑话,当不得真,此番你回来,你父亲和祖母可是早早地就准备了,快去见他二人吧。”
看着众人簇拥着走进府中的云婉,赵凉月嘴角勾起几丝冷笑。
云婉啊云婉,你再得意几天吧,好好享受最后当太子妃的时光,到时候苏淑贞当了太子妃,她赵凉月要什么有什么,这小小的英国公府,无能的丈夫,她才不稀罕呢!
吃完午饭,闻玉玑仍旧没有回英国公府来。
倒是云澄,将云婉拉到了自已的房间,说是有事情商量。
这房门刚关上,那云澄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嫡姐,求你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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