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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他苍白的脸，我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不离开，你会不会还觉得，自己留我在裴家是大发慈悲？是不是我要为你一辈子守寡，还要为你和何若兰的孩子奉献牺牲？”
我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你就是享受在两个女人中间周旋的感觉，以为我没了你不行而已！”
“可是裴晔我告诉你，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这样践踏我的真心！”
我多说一句，裴晔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当着我和莫道尘的面，两行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莫道尘动容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我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由得一愣。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裴晔，心里早已没有了波澜。
看见我的样子，裴晔心里明白，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清了清嗓子，他对莫道尘点了点头。
“照顾好芊芊。”
说完这句话，他对我笑了笑，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离开了病房。
静默中，我和莫道尘不约而同长出了口气。
“好在，终于是结束了。”
我微笑开口，第一次感觉自己跟过去彻底的告别。
莫道尘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复杂，良久他悠悠开口。
“芊芊，祝贺你。
你成熟了很多。”
我们相视一笑，看向窗边的流云。
却目睹一个人影飞身而下。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护士惊慌的呼救声。
“不，不会是……”
惊愕中，莫道尘忍痛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裴晔血肉模糊的身体就被抬到了楼上。
他特意去了十二层的天台，跳下的时候不带丝毫犹豫。
医生甚至都没有接入医疗设备，只是简单探了探他的颈部，便开始遗憾摇头。
“准备后事吧。”
听闻我们和他相识，医生叹了口气离开。
此后裴晔的秘书赶到，我才知道，原来在当初我离开以后，他的事业发展就受到了很大阻力。
原有的实验室被炸毁以后，裴晔始终无法依靠自己建立新的机构。
“而且您离开以后，裴工他似乎……已经对科研失去了兴趣。”
秘书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唏嘘。
而我只是默默地把骨灰盒交接给了秘书，关于裴晔，也已经无话可说。
他的死虽然在当时给我们都造成了冲击，但时过境迁，没有时间冲淡不了的事情。
莫道尘出院后，我们继续了被中断的实验。
终于在一次次的尝试中提炼出了纯度极高的化学晶体，一时间在国内外都引起轰动。
在莫道尘的推动下，“芊叶”
实验室得以成立。
“这是你的劳动成果，我愿意成为你永远的助手，你最坚实的后盾。”
实验室成立当天的晚宴上，莫道尘试着揽住我的肩头，而我也没有拒绝。
那是千禧年的第一天，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我们相拥而笑。
这一世，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我要尽我所能好好守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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