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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怪我识人不清,偏袒许若若。
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她对你和小宝做的一切我都会让她还回来。”
“而且她根本就没怀孕,都是那个女人骗人的把戏。”
“我知道了,她欺负你陷害你,我全都知道了!
现在还不晚,对吧,清诗?”
他的情绪由激动转为试探,言语神情中满是卑微。
我不免觉得可笑。
“许若若怎么样跟我没关系,就算她死了,我的女儿也不可能活过来。”
“我没坐月子是谁害的?是你亲手把我送到那群恶魔手中,也是你亲手给女儿抽了一管一管的血,她才刚出生,还那么小!”
顾沉泽哑了声,他拉住我,拼命想为自己辩解。
但除了对不起,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嘲讽地看着他。
许若若才住进家里时,顾沉泽说,
“若若还小,生活经验不足,你多照顾她一点。”
自那以后,我便成为许若若的私人保姆。
她让我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打扫她和顾沉泽完事之后的战场。
踩在我的背上轻蔑地说:
“阿泽哥哥迟早都是我的,识相点就赶紧滚开,不然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盯着顾沉泽,轻笑着:
“我真的后悔了。”
顾沉泽愣住。
我又补充:
“认识你,我后悔了。”
沉默一瞬,他缓缓松开我的手,将嘴边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转身离开。
他突然开口,
“因为她一个人,就要否认我们之间的全部吗?”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吗?”
我笑了,
“没有她,还会有别人的。”
“那么多年轻的小姑娘,我不敢赌。”
夕阳下,顾沉泽的身形有些佝偻。
以前我时常调侃他是老来俏,四十岁,看上去依然像二十多的小伙子。
现在看起来,倒是符合他的年龄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能告诉我女儿埋在哪吗?我这个做父亲的,想去亲口给她道个歉。”
“有空把离婚证领了吧。”
我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
顾沉泽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走之后,我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在海边买了个小屋。
在这里与海风常伴,期待着某一天,女儿会随风而来。
再见到顾沉泽时,许若若已经因为残害女儿被提起诉讼。
法庭外看到他,我的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
拿到结婚证,顾沉泽又问了一遍:
“清诗,现在能告诉我女儿葬在哪里吗?我想请人给她做场法事,好好送送她。”
我看着他,
“你不去打扰她,大概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顾沉泽垂下眼眸,没再追问。
听说他回去之后,时常参加各种献血活动。
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为已逝的女儿积福。
连着半年,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自己抽血。
在无人知晓的一个下午,顾沉泽苍白着脸色,安静地倒了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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