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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真意切的自白书,次日一早便张贴于京城各处告示栏。
自那日起,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前太子褚翊便赤裸上身,背负荆条,长跪于隋府大门前。
曾经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储君,如今任凭背上的荆条刺破皮肉,渗出点点血迹。
朝着紧闭的朱漆大门,低声认错:
念澜,孤错了!
孤真的知错了!
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孤这一次!
只要你肯回心转意,孤什么都愿意做!
惊惧之下,褚翊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雷霆手段。
他顾向扶摇已有身孕,连夜便将人秘密送往了京郊的一处庄子,彻底隔绝了她的消息。
大厅里是他送来的无数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一封虚伪至极的信。
可已经迟了,我不会被这些东西打动了,满屋冰冷的死物,倒不如萧子墨送来的名家画作、绝世孤本讨我欢心。
眼前的弹幕很久没出现了,我猜测,那所谓的剧情已经被我亲手扭转。
府外,褚翊那撕心裂肺的求原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可笑又可怜。
而府内,我正与萧子墨对坐小酌。
他是我以隋家大郎隋行云这个男子身份结交下的至交好友。
后来他得知了我的女儿身,待我的方式却并未有太多不同,依旧是君子之交,只是多了些男女之间的避讳与分寸。
萧子墨端起青玉酒杯,眸光沉静地望着我,念澜,你当真要退了这门亲事?退婚之后,你又该如何自处?
外头褚翊的哭喊声似乎又高了几分。
我端起酒杯,对着窗外那声音的方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朗,带着一丝快意:子墨,这婚,退不得。
萧子墨微微一怔。
我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刀:这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之位,只能是我隋念澜的,只能是隋家的。
他闻言,再次端起酒杯,杯沿恰好挡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复杂的情愫,只余下低沉的嗓音:若你厌烦了这宫廷倾轧,可愿随我……远走高飞,逍遥江湖?
我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端起酒杯,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喉咙。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扬声唤来侍立在旁的丫鬟:撤了这酒桌吧。
待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干净,我才悠悠开口,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萧子墨听:你说,这太子之位,他是不是坐得太久了些?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萧子墨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随即点了点头,将杯中残酒饮尽,他没有再多言,连声告别都没说,就转身离去。
我又怎会不知晓他的心意?从他得知我女儿身那一刻起,那小心翼翼的避讳,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早已泄露了他的情愫。
只是,经历了褚翊的背叛,看透了所谓的皇家情爱,我的心早已被磨砺得坚硬如铁。
儿女情长,于我而言,不过是前尘往事,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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