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看向他嗓音平淡,“我过来就是已经考虑清楚,愿意的。”
闫峥问:“为什么?”
许思唇微微扬起,说出口的话带着礼貌的意思,“这应该是我以在最好的选择,和闫先生结婚,我不亏。”
闫峥没从她脸上看出情绪,却听许思又说,“反倒是闫先生,我并不是谢家的亲生女儿,闫先生怎么会答应……”
“我年纪到了,双方家庭又有言在先,”
打过腹稿的说辞顺嘴说出,闫峥坦然道:“娶谁与我来说没太大区别。”
“哦。”
两人说到这,后面勿晓得再说什么。
外边刘婶上来收拾碗筷,走到门边知会了一声,顺手拉亮灯,“大少爷,我先去收拾了。”
闫峥微微颔首,让刘婶带上门。
许思低头盯着脚面不响,听到门被关上。
屋里安静,远处弄堂却是热闹,爷娘扯着嗓子叫孩子回家恰饭。
木梁顶上的灯光暖黄,照在许思发顶,闫峥看到有两个漂亮的发旋。
“如果想好,后面的事我会安排,或者今朝之内你还可以反悔。”
男人的声音没太多起伏,倒是把决定权给了许思。
“我想好的,”
许思抬头,不经意撞上男人目光,也不退缩迎了上去。
她的剧情里,彭州华并不是表面上温和无害的好人,对许家从未看得起,许思不愿依附那样的人。
而另一条路只能是用闫家压着彭、谢两家。
闫峥说,“我今年二十五,比你大六岁,入伍八年,闫家的生意背景与我毫无干系,今朝废了腿,想不出有什么是许小姐看上的。”
话里有试探,但也是实话。
许思心思稍转,闫家的生意背景就算闫峥不用,在沪市人眼里他都是闫家的长子,况且还有军中背景到哪都吃得开,无可挑剔。
许思说,“腿伤了能治,治不好我能照顾闫先生,至于其他,许家的境况闫先生应当清楚,我没资格要求你如何。”
审罪犯辰光。
闫峥几眼就能看出对方心思。
这会儿一番谈话却完全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
脑子里突然冒出小赵说的‘她暗恋你’,顿时被这荒唐想法雷得外焦里嫩,眼神沉下去。
“行,我晓得了。”
看他变了神情,许思勿晓得哪里说错,“嗯?”
闫峥坐正身子,“结婚我同意,婚后该有的不会短缺你,但是……”
后面的话难免伤人,但他的原则是‘话说在前头’,不论好坏。
“我给勿了你感情。”
许思心口微跳,清凌凌的眼似是弯了一下,这闫峥莫不是能读心,没感情最好了!
她要他感情做什么,将来还怎么离。
两人都觉得自已赚了。
许思说:“晓得了,闫先生按自已心意来就好。”
闫峥说,“以后叫我名字。”
许思点头,“哦,好。”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勿晓得想什么。
闫峥说,“就这么说,你暂时先住楼上,有事体问刘婶。”
“好,”
许思站起身,又想起来舞蹈团的事,“对了闫先……闫峥,我在舞蹈团上班,除了周末每天都需要过去。”
闫峥没意见,“嗯。”
见他没有要说的,许思转身准备离开。
手握上门把手,又听身后男人说,“拿两个凳子进来,下次别坐床边。”
许思眼角抽了抽,瞥了一眼床铺,心下了然。
被子四四方方床单笔直,只有她刚刚坐过的那一块有点皱。
她收回手,走到那里弯腰理平整,“不好意思,下次我晓得了。”
说完,打开门离开。
闫峥知道人误会了,但也不打算解释。
军中要求严格,看到被子上有皱他忍勿了一点。
……
带上门,许思还在想刚刚的话。
结婚的事看来就这么定了,闫峥说会安排应该不用她操心。
往后她就把自已当个护工,伺候好这男人,将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方便离婚。
刘婶收拾好碗筷,出来瞧着门边的许思,“许小姐。”
“嗯,苗苗呢?”
刘婶说,“楼下白相哩。”
“我去看看她。”
许思下了楼,看到苗苗撅着小屁股在墙边。
“苗苗,你干啥呢?”
苗苗说,“小婶婶,我在看蚂蚁!”
许思跟她蹲到了一起,地上蚂蚁排成队,正在抬半颗水果糖。
“你喂的糖?”
苗苗点头,悄咪咪说,“刘婶说吃糖烂牙齿,把我的糖都拿走了,还好我藏了一块。”
她吐了一半在地上,一半还含在嘴里,“小婶婶,霞气好吃。”
许思眉头稍拧,“糖是谁给的呀?”
“小赵叔叔买的,”
苗苗眨巴着大眼睛。
不过小赵叔叔买了一罐子,她每次一拿就被刘婶没收,现在半罐子没了都没吃上几颗。
许思说,“下次苗苗不用给刘婶,吃完刷牙就好。”
苗苗小眉头一皱苦恼说,“可她要哪能办?”
许思说:“就说小婶婶同意你吃。”
苗苗高兴了,“嚎~”
两人撅着屁股看了会儿蚂蚁,刘婶也收拾完东西回去了,出去前手里还提了个布袋子。
“许小姐我忙完回了啊,炉子没全闭还能烧水。”
“好,再会,”
许思淡声应了。
“再会,”
刘婶匆匆关上院门匆匆离开。
天完全暗下来。
许思把苗苗拉起,“好了,天黑了回去吧。”
苗苗被牵着,蹦蹦跶跶跟着回了堂屋。
二楼窗口,闫峥沉默收回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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