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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灯闪烁,几只飞蛾围着光源不断地扑着。
纪疏雨忧心地握着齐楠硕的手。
从听见消息开始,她便猜测凶手会是齐楠硕,现在全城戒严,他逃不出去,唯一安全的地方只剩了破庙。
于是她便去了破庙寻找,刚找到齐楠硕,凌寒枫便追了过来。
她只能将他藏在地窖底下,幸好除她之外,鲜有人知道那还有个地窖。
可齐楠硕中了枪伤,只有医生能救他,可此时去医院,无异于自投罗网,正焦心之时,孟繁星居然找上了门。
“白天我就看你在医院神色不对,你是不是将那人藏起来了?”
纪疏雨抵着门,脑中想起孟繁落临走时要她照顾好孟繁星,便撒谎道:“没有,你看错了。”
孟繁星却吸了吸鼻子,笃定道:“空气中有血腥味,一定有人受伤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纪小姐,我虽不是医生,但好歹也跟着做了几台手术,何不让我来处理?”
孟繁星经了上次的事,原本稚嫩的脸也好似顷刻间长开了不少,眼神中多了几丝决绝。
纪疏雨犹豫了半天,再无更好的选择,只能放手一搏,让她进来。
孟繁星一进房间,便麻利地开始取出子弹,缝合伤口。
抚上齐楠硕滚烫的额头时,却咬牙道:“他起了高热,必须要服用退烧药,不然会烧死的。”
说完,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便要离开。
“我去医院给你拿退烧药,等我。”
纪疏雨知道医院的退烧药都有人专门登记,这个时候孟繁星说是去拿,其实便是去偷。
于是便挡在了她面前,声音沙哑:“孟繁星,你可知此行危险?”
孟繁星猛然抬头,眼神湿漉漉的。
“我知道。”
“我还知道我姐姐此刻正在为了全天下的女子而奔走,我是她的妹妹,不能让她失望。”
纪疏雨一下哽住,眼中泪光闪烁。
孟繁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悄然地走了。
她于夜色中而来,又趁着夜色而去,像一只蝴蝶,轻微地扇动着翅膀,妄图改变些什么。
纪疏雨只得再次来到齐楠硕身边,握紧他的手,心酸不止。
“楠硕,你快醒来。”
她将齐楠硕的手抵在额前,向上苍许愿。
可这一次,上天没能听见她的声音。
齐楠硕没能醒来,孟繁星也没能回来。
这天夜里,医院里满是守株待兔的警察,孟繁星一摸进去便被发现了。
她攥着退烧药,固执地往外跑,盘起来的发髻被她跑散了,狼狈不堪。
她看起来不再是一个娇小姐,而是一团火。
一声枪响。
这团刚燃起的火,灭了。
……
纪疏雨从梦中醒来,床铺上却空无一人。
齐楠硕走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
纪疏雨心慌得厉害,刚走出房门,却见一人站在院子里。
凌寒枫。
凌寒枫面色冷淡,穿着军装,阳光照在他身上,射出好长的一道影子。
纪疏雨从未见过他穿军装的样子,她只见过他穿西装的样子,现在看来,凌寒枫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纪疏雨本来心乱如麻,却在看见凌寒枫的那刻,松了口气。
像是一直恐慌的那个可能终于发生的时候,心中其实更多的是大石落地的坦然。
凌寒枫紧绷着脸,摆了摆手,只说道:“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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