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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疏雨微愣，随后便听见凌寒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洛璃不屑地扫了她一眼：“纪疏雨不知从哪学了句外国话，眼巴巴地对我炫耀，讲又讲不明白，好笑得很。”
凌寒枫皱起眉，不悦地扫过纪疏雨，薄唇一张：“虚荣。”
说罢，便不再看她，挽着洛璃离开。
“我与璃璃还有事要去做，你自己回家。”
纪疏雨攥紧手，她照旧什么都没说，只是心中渐渐浮出疑问。
法国留过洋的洛璃，居然听不懂法语？
直到晚餐时分，凌寒枫才领着洛璃回帅府。
两人旁若无人地亲昵牵着手，毫不在意他人眼光。
下人端上饭菜后，纪疏雨自觉站在凌母身边服侍。
目光扫过满桌荤菜，她却不自主地觉得恶心，强忍着夹了几筷子，可脸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难受。
下一秒，便听洛璃嗤笑一声，声音大了几分：“我最看不惯有的人，明明不想服侍别人，却还要逼着自己去做，真是假模假样，令人作呕。”
纪疏雨动作一顿。
凌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满地睨了她一眼。
“行了，没人逼你伺候我。”
纪疏雨心中一沉，下意识解释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
可这个家里从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凌母冷哼一声，便斥道：“不舒服就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纪疏雨一顿，而后悄然退下，神色平静。
她并不为不能服侍凌母而遗憾，相反，她心底并不愿被凌母当个丫鬟一样对待。
当初刚嫁进帅府，凌母给她立规矩，不愿做便被罚跪在祠堂，不给饭吃，日日折磨，她只能学乖一点，好免受些皮肉之苦。
却没想到她的乖顺，只换来了越来越过分的轻视与侮辱。
重活一世，她现在明白了，她只有找到自己的出路，才能逃开上一世被溺死的结局，拥有崭新的未来。
这天夜里，纪疏雨将收拾好的行李藏在柜子里，又拿出船票看了又看，坚定明日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凌寒枫却在这时推门而入，纪疏雨迅速收好船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像平常那样上前为凌寒枫宽衣。
凌寒枫却拧着眉躲开了。
他冷着脸坐在一边，从袖间拿出一沓银票，递了过来。
“纪氏，我和璃璃的婚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拿着这些钱就自己离开帅府吧。
之后无论你是再嫁，还是守着你的女德过一辈子，都与我无关了。”
他眼底一点情意也无，只极其冷漠地说着对纪疏雨的处理。
前世凌寒枫也说了同样的话，纪疏雨虽早已听过一遍，可心脏还是像被他狠狠捅了一刀。
“我做错了什么？”
可刚问出口，她又自己想通了，神情冰冷地开口：“不，我一点过错也没有，孝敬父母，管理后宅，敬重夫君，我该做的都做了。”
“是你要抛弃我，是你错了。”
凌寒枫一愣，他没想到向来对他唯命是从的纪疏雨，竟也会长出小刺。
纪疏雨变得不一样了。
可凌寒枫很快就回过神来，神色更冷淡了一些。
“从前我没有喜欢的人，和你结婚是被迫的，现在我有了想要厮守一生的人，你理应让出位置来。”
他说着理所当然的话，却从未想过她被休弃了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纪疏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应该很清楚我们纪家的规矩，被休弃的女人，会死的。”
这是纪府的规矩，纪家女人一旦被休弃，便被会沉塘，以示贞洁。
凌寒枫闻言，深感荒唐。
他眉心紧锁，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不耐：“危言耸听！
你走在路上还会被车撞死呢。
说这么多，你不就是舍不得你少奶奶的身份！”
“贪慕虚荣！”
纪疏雨猛地僵了。
一口郁气猛地提了上来，从早到晚，她几乎没吃东西，晚间的那股恶心的感觉也在这时猛地冲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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