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起。
容侯府热闹不已。
拿着团扇,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床榻上,等着侯爷来揭盖头的楚筠紧张不已。
楚家是商户,她能嫁入容侯府成为侯夫人,是天降喜事。
如今成了容家妇,她一定会好好侍奉侯爷,孝顺婆母。
再给侯爷生儿育女……
想到今后的幸福日子,楚筠脸颊开始发烫。
“夫人,你真美。”
酒过三巡,喝得醉醺醺的容松瑞,揭了新娘盖头。
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容松瑞心中的不满,淡了一些。
如今的容侯府,辉煌不再。
父亲在世时,侯府还能风光一阵。
可父亲去世之后,门庭冷落,往来的亲戚和朋友也各扫门前雪。
侯府一年比一年落魄。
若是从前,他根本不会娶商户之女。
就算是配公主,他也配得。
可侯府的库房……
压下酸涩,容松瑞端来合卺酒。
好在楚筠样貌不错,从楚家带来的银钱也够多。
他妥协了。
“夫人,夜深了,歇息吧。”
喝完合卺酒,容松瑞有所意动。
美人在怀,怎能清心寡欲?
楚筠红着脸点头。
乖巧帮夫君更衣。
一夜红烛燃烧。
楚筠拖着疲惫的身子,早早起来为婆母和夫君张罗早膳。
已经十多年没有吃到如此丰盛的早膳,本想给儿媳下马威的容老夫人也不禁满意点头。
虽说侯府和楚家门不当户不对,但侯府常年亏空,经不起折腾。
有儿媳的嫁妆填补,侯府面上也不至于太难看。
且调教着先。
若是这个儿媳不识趣,大不了让儿子休了另娶。
看到婆母和夫君满意的眼神,楚筠松了一口气。
早膳这一关,算是过了。
楚家别的没有,但唯独不缺银钱。
侯夫人的路不好走,她就用银钱铺出一条康庄大道!
“母亲,您操劳侯府诸多事务,这些燕窝、人参好好补补。
儿媳初来侯府,很多事不懂,以后儿媳还需要您多多指点呢。”
“二弟、二弟妹,笔墨配文人,丝绸配美人,这些笔墨纸砚和丝绸布匹,还请不要嫌弃。”
“三弟、三弟妹,这茶是我托人从江南带来,有清肝明目之效。
还有这珍珠,甚是衬弟妹。”
……
楚筠一一将礼物,赠予侯府之人。
原本对商户之女不屑的众人,在收到礼物后,收起了两分轻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侯府娶一个有钱的主母,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以后还能帮衬侯府各房子嗣呢。
想到将来,各房对楚筠的态度也从开始的不屑,变得稍稍多了笑脸。
原本楚筠以为用银钱铺路,能让自已在侯府的日子好过起来。
可不到半年,楚筠就看清了侯府这些人的真面目。
所谓的笑脸,都是在自已手中得到好东西后才施舍给的。
所谓的一家人,就是用她的银钱毫不客气。
整个侯府,都是蚂蟥,盯着她一个人吸血。
就连枕边人,对她也神色淡淡,不似寻常夫妻那般亲近。
楚筠后悔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嫁进侯府。
若是嫁一个寻常男子,不说把她捧在手心,但至少也会把她当个人看。
侯府欺人太甚!
“嬷嬷,收拾东西,我们走!”
楚筠打定主意要和离。
这个侯府,不待也罢。
可刚说完,楚筠只觉得天旋地转。
大夫一把脉,原来是有喜了。
楚筠摸着肚子,这回是真的走不成了。
因为有孕,楚筠最终没有离开侯府。
许是有了子嗣,在楚筠生下长子容衍后,侯爷和老夫人对楚筠的态度好了不少。
待容衍长大一些,侯爷还亲自教导儿子读书习字。
一切都在好转,楚筠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为了儿子的前程,她委屈一些又何妨。
又过了两年,女儿容瑾也出生了。
儿女双全,楚筠对一些事也慢慢看淡了。
婆母是个面慈心狠的,夫君也一直介意自已家世。
但那又如何?
儿女是自已的!
有了儿子和女儿,其他的,她已经不奢求了。
可楚筠还是低估了侯府和夫君的无耻。
堂堂侯爷,居然把守寡的青梅母女接到侯府定居。
那孟姓女子,又不是没有娘家,又不是没有兄弟,哪里需要侯爷上赶着把人接回来?!
分明是旧情未了!
把那女子接回侯府,跟花她的银钱养人,有何区别?!
楚筠气愤不已。
于是修书一封回娘家,打算让父兄给自已撑腰。
可信还没寄出,楚筠却收到楚家被莫名打压的消息。
几经周折,楚筠明白了现状。
楚家作为第一皇商,被人盯上了。
作为出嫁女,楚筠默默把信烧毁了。
她不能给娘家添乱。
可这一忍,就是十几年。
原本楚筠以为,自已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给儿子寻的冲喜新娘进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靠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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