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云别苑外面。

宋律盯着远处的落日有些出神。

他出来多久了?

一刻钟?半个时辰?

还是一个时辰?

感觉挺久了。

太子李云泽还在里面。

隐约能听到他在对穆长安说些什么。

语声很低,耐心又温柔。

即便穆长安很久才回应两句,太子也丝毫不见动怒。

和风细语,温润如玉。

外人都传太子儒雅温柔、光风霁月,果然不假。

这般纵着穆长安——

想必是很喜欢她的吧?

宋律也听过他们的传言。

传言说穆长安自八岁进宫便跟在太子身边,与太子青梅竹马,后来长到十六岁,更是大胆地于东宫外向太子表白。

痴情地在雨中等了太子三天三夜……

那个女人当初……

也是很喜欢太子的吧?

那为何又与兄长……

“主子。”

铜钱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律回头,就见元宝也站在他身边,他下意识问道:“什么时辰了?”

元宝答:“回主子,刚过申时。”

宋律怔了一下。

才刚过申时吗?

这么说只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铜钱和元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是同情。

二人对视一眼。

铜钱道:“主子节哀。”

元宝道:“主子想开。”

宋律:“?”

铜钱:“主子都是为了定国军的弟兄们。”

元宝:“主子这一次的牺牲我们都懂!”

宋律:“???”

兄弟二人却是同时叹了口气,看宋律的眼神更加可怜了。

谁家主子有他家主子惨?

狠起来竟然自已戴绿帽。

安平郡主可是主子的未婚妻。

如今郡主和太子在别苑中重续旧情,主子却在外面替他们把风?

可主子能怎么办呢?

为了定国军的兄弟们,他只能忍辱负重。

惨,太惨了!

“主子……”

元宝感同身受般劝道:“您放心,元宝定会将您的付出告诉兄弟们,兄弟们一定会感激您的……”

宋律只觉得莫名奇妙。

他皱眉看向两兄弟:“你们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却不想元宝听到他话,更难受了。

他眼泪汪汪地哽咽:“主子,您要是难受就哭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不过是一顶绿帽而已,古有韩信受胯下之辱,终成登坛拜将之功,今有主子忍绿帽之苦,解救两万定国军兄弟,主子,您这份恩情元宝定会铭记于心!”

“……!”

宋律俊脸瞬间变黑。

他这才知道自已这两位属下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主子……”

“闭嘴!”

眼见元宝还在哭哭啼啼,宋律蓦地沉了脸。

什么绿帽?

他跟穆长安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虽然圣上赐婚,但她是兄长心爱之人,他怎么可能……

且他们的婚事本就是一场交易,他做她的刀,她做他的眼。

她为了定国军,他为了替父母兄长报仇……

互相利用罢了。

他戴什么绿帽?

他连戴绿帽的资格都没有。

兄长已死,她有权利再喜欢别人。

若她当真对太子旧情难忘……

宋律忽然垂下眸,鸦黑长睫在他眼睑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再抬眸时,他已暗下决定。

少年严肃认真地对元宝和铜钱吩咐道:“以后,不许妄议郡主私事,我与她……”

“宋小将军。”

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几人。

宋律抬眸,就见太子李云泽从别苑中走了出来。

“孤是来拿名单的。”

李云泽走到宋律面前,温和的眸光看向他手中名单。

宋律下意识看向他身后。

却并没有看到穆长安的身影。

他顿了顿,将名单交给李云泽。

“有劳宋小将军。”

李云泽收好名单却并没有离开。

他将目光投向元宝和铜钱,又看向宋律道:“宋小将军,孤有几句话想同你说,不知方不方便?”

宋律让两兄弟退下。

他看向李云泽:“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李云泽却并没有马上说话。

他转身看向别苑外面。

那里是一片山脊,山脊上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历经寒霜冷冬后,正欣欣向荣地在初春中抽出新芽。

李云泽突然开口:“宋小将军喜欢安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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