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安恶名在外,京中人人谈之色变,即便不是京城中人,也都听闻过她的种种劣迹。

此刻厉声恶语挥鞭的模样更是慑人!

男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当下便吓得抱头大叫:“郡主饶命!

郡主饶命!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我……”

宋律身形微动,及时拦住了长鞭。

他握住鞭梢,警告地看向穆长安:“这里是公堂,不是郡主府!

郡主若再胡来,休怪宋某不客气!”

少年右手抓鞭,左手持剑。

威胁意味十足。

穆长安冷嗤一声:“不过是吓吓他罢了,宋少卿何必着急?”

“宋律,退下!”

宋大人生怕这二人在堂上打起来。

宋律目光紧紧盯住穆长安,好半晌,才不甘心地扔下鞭子。

穆长安挑眉。

演技还不错。

早一分拦她,都吓不住这假人证。

此时,宋大人也看出那人证有问题,他怒目喝道:“速速招来,谁人指使你做伪证?若再有半句虚言,便拖下去——”

他猛地拍下惊堂木:“乱棍打死!”

男子早就被穆长安吓破了胆,此刻一听宋大人厉言,瞬间瘫软在地。

“我招,我招,我全部都招……”

他面色惨白地抬头,战战兢兢看向一旁的衙役:“是他……大人,是他让小的来指证安平郡主的,说事成之后给小的十两银子!”

“大胆!”

宋大人犀利的眸光射向那名衙役,喝道:“李泰,你身为官差却知法犯法,说!

为何让人指控安平郡主?”

李泰噗通跪下。

他没想到自已找的人证这么不经吓。

竟三言两语就交代了个彻底。

李泰慌乱地看向王婉。

王婉心中微沉。

没用的东西,若是敢攀咬她……

“你看着太子妃做什么?”

穆长安顺着李泰的眸光看向王婉,轻笑:“莫不是太子妃让你找人指控我的?”

“穆长安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婉脸色微变,她目带威胁地看向李泰:“宋大人问你话,你看着本宫做甚?”

“小的……”

李泰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宋大人目光一沉:“李泰,再不从实招来,便大刑伺候!”

“是、是小的自作主张!”

李泰最终收回目光,忽然凶狠地看向穆长安:“是小的看不惯安平郡主平日胡作非为,又嫌梅州路途遥远,便、便随便找了个人……”

“蠢货!”

王婉气得大骂。

众人立即看向她。

宋大人迟疑道:“太子妃这是……”

王婉心中一惊,袖中的手紧紧捏了一下帕子,才平复住心底怒气,缓声道:“本宫是替宋大人骂的,明明只要去梅州找到证人便能证明云儿姑娘的证词,偏生这差役偷懒弄巧成拙,如今倒叫郡主抓住把柄,害人害已!”

顿了一下,又意有所指道:“不过也无碍,只要再派人前往梅州一趟,找到真正的证人,郡主……”

“何必麻烦?”

穆长安看着王婉拙劣的演技,也不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开口:“梅州的证人,太子妃没有,本郡主有。”

“什么?”

王婉不明所以地看向穆长安。

宋大人也一脸疑惑。

围观百姓更是满头雾水。

这安平郡主在说什么?她有梅州的证人?梅州的证人不是来指控她的吗?

难道她这是要自首?

所有人面带诡异地看向穆长安。

穆长安却像是感受不到众人的异样眼神,她抬眸看向高堂上的宋青云,红唇微勾:“大人,不如听听我的证人证词?”

宋律目光微动。

这个女人又要做什么?

他侧眸朝穆长安看去。

只见高堂之上,女子锦衣华服气度从容,丝毫不像是被人状告的嫌犯。

她自信而张扬,美丽又嚣张。

即使戴着面具,也无法让人忽视她身上无与伦比的光芒,举手投足皆是娇矜贵气。

就像是那金堆玉砌中长出的富贵花。

耀眼得让人想……

宋律俊脸忽地紧绷。

他蓦地止住脑海中想法,匆匆撇开目光不看穆长安。

正好此时,宋大人开口:“那便传安平郡主的人证。”

所有人顿时朝人群中看去。

却见一位老人在桑拓的护送下,走上公堂。

那老人上前行礼:“老朽梅州凤泉县平坝村里正余洪,拜见大人。”

接着便将自已的户籍黄册交了上去。

宋大人打开户籍黄册核对身份之后,便指着堂下云儿对老人道:“老人家,你可识得二人?”

老人看了云儿婆媳一眼,如实作答:“回大人的话,这是本县县民周云和她的婆母余氏。”

宋大人道:“云儿状告安平郡主强抢她夫君一事,里正可知情?”

“强抢夫君?”

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周云那男人早死了呀!

谁还抢他?”

“什么?”

围观百姓瞬间哗然。

宋大人也面露惊愕。

周云的夫君死了?那她状告穆长安……

“周云的夫君在两年前便死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为了救他儿子……”

“对了,老朽想起来了!”

老人拍了拍脑袋,忽然道:“被抢的是周云的儿子,大人您是不是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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