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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禾晚眯了眯眼，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她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手下退后，自己则一步步逼近他。
“你见过他，是不是？”
女人浑身发抖，却仍死死瞪着她。
“是又怎样？他比你有良心！
他救了阿宝，救了老李，还帮我们灭火！
你呢？你除了杀人放火还会什么！”
颜禾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还活着。
他真的在这里。
颜禾晚猛地举起枪，眼眶通红。
“他到底在哪？”
“我在这，颜禾晚。”
“把枪放下。”
颜禾晚的枪口还对着那个颤抖的女人，却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缓缓转身。
温以澈站在十步开外的沙丘上，海风掀起他宽大的粗布衣摆，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腿，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如刀，在火光映照下直直刺向他。
“把枪放下。”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海水还冷。
颜禾晚的红唇颤抖了一下，枪管却纹丝不动。
“过来。”
温以澈没动，他身后隐约传来拉枪栓的声响，温书意不知何时已经绕到礁石后，黑洞洞的猎枪口正对着颜禾晚的心脏。
“我说最后一遍。”
温以澈向前一步，鱼骨刀抵在自己颈动脉上。
“把枪放下，否则我让你连尸体都找不到。”
颜禾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当年他第一次杀人时就是这样，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枪“咔嗒”
一声落在沙滩上。
温以澈立刻踢开武器，却在弯腰时被颜禾晚一把扣住手腕，她冰凉的掌心摩挲着他腕内侧的伤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真的是你。”
这句话像把钝刀，猝不及防捅进温以澈心口，他猛地挣开，刀尖在颜禾晚手背划出血痕。
“请自重颜小姐！”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颜禾晚的手下们终于冲破村民阻拦冲了过来，十几把枪齐刷刷对准温以澈。
“都别动！”
颜禾晚暴喝一声，却仍盯着温以澈渗血的绷带。
“谁开的枪，我剁了谁全家。”
海风卷着火星从两人之间掠过。
温以澈突然笑了。
“颜老板好大的威风。”
他指向身后还在冒烟的废墟。
“就像当年烧死这些人的父母一样威风？”
颜禾晚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什么？”
“装什么糊涂！”
那个瘦削的女人突然扑过来，被手下死死按住。
“十年前腊月初八，你带人烧了我们的船坞！
我儿子才八岁啊！”
颜禾晚的眉头越皱越紧，温以澈趁机后退两步，却被颜禾晚一把拽回来。
她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肩骨，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以为是我？”
“重要吗？”
温以澈仰头看他，绷带渗出的血染红了他袖口。
“命令是你下的，人是你派的，火场里找到的徽章是你的颜禾晚，你敢说这些和你无关？”
颜禾晚突然松开手，从内袋掏出一枚铜钱拍在他掌心。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温以澈僵住了。
颜禾晚在渔村住下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村人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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