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就在房间里听着别人说起姜玥,神情都还是呆滞的。

因为常年没办法在外面活动,整日都被困在府里,柳姨娘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已到底是怎么被发现,怎么激怒了姜世均的。

她到现在都还在盼着姜世均哪天消气了把她放出去,于是经常弄不清幻想和现实。

这个房间和一年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因为床单,被褥这些根本没换过,带着一种脏污腐臭的气味。

柳姨娘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精致的收拾一下,还顾惜自已的长相容貌。

但一直被关了几个月,期间都没人能跟她沟通,只能听到奚落的声音。

又时时刻刻担心有人来谋害她,在她的饭菜里下毒,就没睡过什么好觉。

于是身子也衰老了,精神也垮塌了,整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地上发呆。

因为难熬,时间又漫长,曾经的许多回忆就开始反复咀嚼。

柳姨娘竟然经常想起孟氏。

她知道孟氏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她太信身边的人,所以被她杀了。

死了之后也是阴魂不散,她就算对姜瑜再好,姜瑜心里记着的母亲也依然是孟氏。

她正愣怔着,听到什么五哥儿,六哥儿也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的时候,心里顿时有些咂摸不过味儿来。

王氏这石人竟然也能怀胎了,这些年,王氏可是没少吃什么偏方,还偷偷搜罗了各处的名医,到头来,居然是一个丫头片子治好的么?

生的竟然还是儿子,那她的玮哥儿和理哥儿可怎么办!

柳姨娘心里这才着急起来,等人总算把饭放到面前了,柳姨娘着急的抓着一个丫鬟的袖子:“什么五哥儿,王氏生孩子了?”

那丫鬟毫不犹豫就把手抽了回去,顺带着把柳姨娘狠狠踹了一脚。

柳姨娘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随即门又被锁了起来。

她在屋子里绝望的拍门,却只听到那丫鬟嫌弃鄙夷的声音。

“浑身臭骚味,沾到都要倒霉死了。”

“要我说,你儿子都不来看你,你还指望什么呢?”

“还不如早点死了,每天麻烦我们送饭,不够晦气的。”

柳姨娘神情麻木的听着这些话,眼角滑落滚烫的泪。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心里却忍不住想,难道自已的两个儿子,真的不管自已的死活了吗。

她这辈子唯一付出了真心的,可就是自已的两个儿子!

柳姨娘已经无人问津。

正在接待几个寒门士子的姜泽玮,脸上带着略微的得意,在对方的吹捧之下直点头,听到下人来报说姜世均今天又不见客了,脸上的笑意才渐渐敛了下去。

皮笑肉不笑的和这些士子告别,姜泽玮心中杀心已起,却按捺着自已躁动不安的心,坐在这小厅之中。

姜泽玮已经成年,身边也有清客陪伴。

看到他脸上这般掩饰不住的神情,有个刚来不久的清客,忍不住道:“大公子也不必忧心,这五公子年岁还小,以后很多事,都还是未知的呢。”

“福气太大了,可是容易折寿的。”

第一句话还没什么,这第二句话一出,姜泽玮是笑了,满意的看了那清客一眼,叫身边的小厮打赏了银子。

清客拱手收下了钱,尝了甜头又继续给姜泽玮拍马。

只是也不知是身边的人嫉妒他还是怎的,这人只觉得旁的人看着自已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他心生不安,可是却已经开口挑了立场,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于是索性便继续说道:“小儿想要长成可是不易啊,百日咳,天花,甚至不小心得个风寒,磕破一下,都可能长不大的,实在不必管他。”

姜泽玮当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清客拱手道:“在下纪安。”

姜泽玮点点头:“把他打出去,以后他再不许入府里了。”

旁边站着的家丁立刻便着手开始驱逐,纪安脸色一变,却也只能不甘心的被赶了出去。

姜泽玮按着头痛的脑袋:“以后你们在五哥儿的事上,不许多一句嘴。”

众人纷纷应声。

可那日晚上,姜泽玮回了自已院子,却是眼睛微微眯起,问着蹲在地上伺候他洗脚的赵容音。

“你娘家是做生意的,认识的人多,找人给我要些天花病人用过的东西来。”

赵容音闻言不敢相信的看了姜泽玮一眼,身子都僵硬了。

姜泽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爷,这样是不是不好,那东西晦气的很,弄不好就不只是一条人命了。”

姜泽玮冷笑了一声:“我是出过天花的,我反正不会有事,至于别人,死了就死了,病上的东西,谁说得准。”

“只要那东西不出五哥儿的院门,顶多毒死多管闲事的。”

他想起姜玥,心里只有厌恶。

赵容音听他发狠的语气,身子抖了抖,也不敢违逆。

嫁了人她心里就只有姜泽玮。

五哥儿确实是在嫡庶的身份上压了她夫君一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