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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也怪我,是我没看好芸筝,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可萦素平素很护着芸筝,我不过用了炮烙之刑,就算伤势有些重,她也绝不至于会死!”
皓岚脸上写满了懊悔和苦痛。
他迟来的疑惑却却让我更加恨。
如果当时他肯听我只言片语,不把妹妹交到那毒妇手上,芸筝根本就不会死。
如果他能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我何至于被骆嫣那贱人害得灵根尽毁。
骆嫣闻言眼里满是冷意,“是她没福气而已,妖生有涯,怕是恰好到了寿终之时!”
皓岚不能置信地抬了抬眸子,他当初为何会觉得骆嫣是心地良善之辈?
她说起妹妹和发妻的死时,均是事不关己的刻毒模样。
其实,他内心根本不信萦素会故意害妹妹,只当她是一时疏忽。
而自己又无法接受失去妹妹的痛苦,这才会迁怒于她。
梅婆婆的话仿若一根刺,直直刺进心里,他不由暗暗起了疑。
他压下痛苦,故作平淡道:
“你不是需要绿藤灵根渡劫吗?自己去取。”
见骆嫣眼中浮上一丝得意,他不忍地别过脸。
事实上,他全程都在悄悄观察。
发现骆嫣背着他将灵根收在袖中,又迅速用土掩埋好。
当着他的面,她假意挤了几滴眼泪,“姐姐,对不住了。”
她的演技如此拙劣,可皓岚居然没有识破。
我实在看不下去,恨不能死而复生,将她欠我的一并讨回。
可她袖中藏着我的灵根,我只能不由自主跟上去。
骆嫣擦了擦泪开口:“没想到姐姐死得这样惨,我们回去吧,不扰逝者清净了。”
“好。”
皓岚不动声色地开口。
回到天界后,骆嫣罕见地没有缠着要他陪。
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洗髓池边,骆嫣小心翼翼地将变僵的毒虫从灵根上剥离。
皓岚看得心底一寒,差点站立不住。
他总算弄明白了我的死因。
骆嫣对着灵根嘲弄道,“萦素,被毒虫咬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说罢,她一扬手,竟要将灵根丢入洗髓池。
皓岚飞身扑上来,面色狠厉地一把夺过,“你做什么?”
骆嫣被吓得不轻,她支支吾吾道:“这灵根被虫蛀了,没用了。”
皓岚瞳孔紧缩,片刻后放软了语调,“我来保管。”
可骆嫣忽然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入洗髓池。
他忙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皓岚哥哥。”
她突然咳出一口血,“顾不得了,虫蛀的灵根我也要,否则怕是……难以撑到渡劫。”
皓岚顿了顿,忽然抓住她的腕子,“我渡些灵力给你就是。”
片刻之后,他松开手,不顾骆嫣哀求,毫不犹豫将灵根收进袋中。
我默默飘在一旁,皓岚紧锁的眉头告诉我,他彻底起了疑。
果然,他抓过骆嫣的脉一探后,发现她并不如装出来的那般虚弱。
于是将计就计,趁着渡灵力时,对她动用了催眠术。
他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知道她一向执拗,她不想说的话断不会开口。
当即决定进入她的记忆一探究竟。
他突破重重阻碍,才看到我和芸筝被害的真相。
那一刻,他恨极了自己。
芸筝来到这世上不过三百年,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骆嫣害死。
而他却错将这一切都怪到我身上。
将我放在铜柱上炙烤惩戒,以至于受了重伤,才给了骆嫣那毒妇趁机下手的机会。
是他亲手杀了妹妹和发妻,他好恨好恨。
看着手中碎成几段的藤井簪,他不由痛彻心扉。
骆嫣狠毒,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忽然,他察觉簪上尚存一缕虚弱的妖识。
他忙将灵力注入,我身不由己地飘了过去,与那缕意识合二为一。
“萦素,对不起……”
他颤抖着抚上我的脸,我这才发现,他竟能看见我了。
可我却并不想见他。
见我决绝地转过脸,他拼命捶打自己,“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他是该死,我默默飘向高处。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我也要等到最后,亲眼看看他会有什么报应!
他再次抬眼时,我已消失不见。
无论他如何呼喊,我都不再回应。
他绝望地掏出破碎的青羽,注入灵力后,芸筝的灵识闪现。
“是哥哥对不住你。”
他悔恨交加,双拳使劲捶打着地面,顾不得手上鲜血淋漓。
可芸筝却惧怕到拼命尖叫:“父神,母神,他就是杀人凶手!”
皓岚闻言骇到心神俱裂。
他不光对不起萦素,也实在无颜面对父母。
母神在神魔大战中身受重伤,艰难生下不足月的妹妹。
父母临终前嘱托他务必呵护好妹妹。
可他不仅亲手杀死被萦素复生的妹妹,还毁了她们仅存的灵识。
彻底断绝了她二人复生的最后可能。
他不由自主地瘫跪在地,痛苦快要将他的心噬咬成碎片。
而这一切,都拜身旁这个恶毒女人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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