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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在渔村住下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村人的恐慌。
他让人在温北栀住的小屋对面搭了间木屋,距离近得从窗口就能看见她在屋里的一举一动,温北栀拉上窗帘,他就靠在门框上抽烟,隔着布帘盯着她的影子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北栀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掀开窗帘。
程野吐出一口烟圈,笑得痞气十足。
“看你。”
“滚。”
“不滚。”
温北栀抄起桌上的水杯泼过去,程野不躲不闪,任由水顺着下巴滴到衬衫上,他甚至还舔了舔唇边的水珠。
“甜的。”
第二天清晨,温北栀推开窗,发现窗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程野靠在树下,见她开窗,立刻直起身。
“趁热吃。”
温北栀面无表情地把粥倒进了垃圾桶。
程野也不恼,下午又送来一筐刚捞的螃蟹。
“滚。”
“不滚。”
温北栀抓起螃蟹就往他身上砸,程野单手接住,还顺便掰开蟹壳,把最肥的蟹黄递到她嘴边。
“尝尝?”
知道不是程野放的火后,村里人从一开始的恐惧,渐渐变成了看热闹。
“阿栀啊。”
老族长拄着拐杖叹气。
“那瘟神天天堵在村口,渔船都不敢出海了。”
温北栀磨着后槽牙,拎着鱼叉冲了出去。
程野正在沙滩上烤鱼,见她来了,眼睛一亮。
“正好,鱼刚熟。”
“程野!”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
程野慢条斯理地翻着烤鱼。
“你跟我回去。”
“做梦。”
“那就耗着。”
他撕下一块鱼肉递过来。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虽说程野有时间,但是孟安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在这耗着。
直到第八天的凌晨,海雾还未散去,第一声枪响就划破了宁静。
“砰!”
温北栀从梦中惊醒,子弹已经打穿了她窗户的木框,她翻滚下床的瞬间,整面墙被冲锋枪扫成了筛子。
“趴下!”
程野踹开她的房门扑过来,子弹擦着他肩膀带出一道血痕,他将她死死按在墙角,单手对着窗外连开三枪,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怎么回事?”
温北栀抓起藏在床底的枪。
程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孟安然通风报信。”
村庄已经乱成一团,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堵死了所有出路,穿防弹衣的武装分子见人就扫射。
温向烛带着村民躲进礁石洞,老奶奶的尖叫声混在枪声里格外刺耳。
“程野!”
对面废弃灯塔上传来扩音器的回声。
“你他妈也有今天!”
温北栀透过碎玻璃看见灯塔顶站着的刀疤脸,东南亚最大毒枭坤沙,程野五年前端了他老巢的亲弟弟。
“操。”
程野突然笑了,转头对温北栀说。
“待会我数到三,你往西跑,有人在礁石后接应。”
“你……”
“一、二……”
他没数到三就冲了出去,子弹追着他在地上滚出飞扬的尘土,温北栀咬牙跟上,两人背靠背躲在碾米坊的石磨后。
“你他妈不是要跑吗”
程野换弹匣的手在抖。
温北栀一枪爆了对面探头的敌人:"
闭嘴。
"
坤沙的人越逼越近,程野突然从腰间扯出个东西扔给温北栀,是那枚铜钱。
“拿着。”
他笑得痞气。
“要是老子死了,就当聘……”
“程野!”
温北栀突然指着东侧小路,孟安然穿着白裙子站在血泊里,正对着坤沙比手势。
程野眼神一厉,闪电般冲出去掐着她脖子拖到两军对峙的中央空地。
“坤叔!”
“送你的礼物!”
孟安然被扔到沙地上时还在装傻。
“程野哥哥你干什么呀。”
“还演?”
程野踩住她手腕。
“从一年前你故意在酒吧被我‘捡到’,到上个月伪造我处决温北栀的命令。
你以为把我围得团团转,可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他抬头看向灯塔。
“坤叔培养的卧底演技不错啊?”
坤沙沉默几秒,突然大笑。
“程野就是程野。”
他举起狙击枪。
“但这棋子也没用了。”
“不要!
我怀了你的……”
子弹穿透孟安然腹部时,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涌出的鲜血,坤沙吹了吹枪口。
“一枪两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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