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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一时不知道是该讶异郁二对郁台青“殿下”
的称呼,还是这人竟是连甲都未穿。
他冷峻的面容就这样暴露在晨光之下,长枪横扫,手起刀落连斩三人。
第四人未曾交手就萌生了退意,仓皇而逃,一下乱了阵型。
叛军首领眼见士气低迷,大喝一声,与郁台青短兵相接。
那支轻裘在郁二的带领下亦是锐意难当,几进几出,杀得叛军阵型大乱。
叛军首领便成了奋战的孤军,与郁台青交手时吼道:“弓箭手!
放箭!”
容姝忙护着看热闹的百姓们进了屋。
不乏几个被流矢误伤的人,吃痛的闷哼。
利箭穿过木窗,噼啪地落在屋顶瓦片上,叫人听得头皮发麻。
李婶子那尖嘴猴腮的丈夫倒还有几寸良心,将李婶子护在身后。
不多时,郁二带人来开了扣押百姓的屋门。
容姝下意识地朝郁台青那边看去。
利光一闪,战马之上,郁台青的面容也清晰起来。
肃杀的冷意,甚至有了丝不近人情的仙气。
而他面前,是叛军首领,晃了两下后轰然倒下。
只听,城外不远处战马声轰鸣。
援军到了,叛军大势已去。
郁台青高举长枪,冷声喝道:“贼首伏诛,拒绝投降者格杀勿论!”
……
遥远的京城。
短短两年从翰林院编修爬上首辅之位的沈书昀,正和皇帝一块待在御书房议事。
两年前的新贵进士,如今倒也褪了锋芒毕露的傲气,变成不显山露水的首辅。
适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宣西南巡查使觐见!”
穿着朝服的西南巡察使跪着禀报:“启禀陛下,六殿下武艺高强,手段凌厉,与南疆军一起,平定了我朝藏区的叛军与胡人勾结的叛乱!”
平叛后名声大噪的六殿下,已然成了朝内众人的重点关注对象。
“岚川城上下共贺喜事,文人雅士共作《耕田乐》的诗画,呈于陛下!”
皇上自是龙颜大悦,招呼一旁的沈书昀道:“沈首辅,你来,与朕一同品味!”
“是,陛下。”
沈书昀依言过去。
不想却一眼看见了画布中间,牵着沈钦的容姝。
作画之人技艺高超,将容姝和沈钦的脸画得简单又传神。
竟是他派人苦寻半年无果的容姝。
沈书昀手激动地发颤,被他背至身后。
他跪下请命:“臣愿出京,见民间苦楚,替陛下慰问百姓伤员。”
……
“首辅大人亲自南下,替朝廷抚慰平民与将士,可见朝廷重视。”
“堂堂六皇子,还同我们一块渔樵耕读呢。”
“这事儿闹的,咱们这岚川城也真成钟灵毓秀之地了。”
路上,容姝听了几耳朵传言,继续心无旁骛地抱着盆往家走。
孟知清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苦不堪言。
“快俩月了,好姝儿,你就给我个好脸色瞧吧!
叛军这事儿,真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进了屋子放了东西,容姝才回过身:“你们将计就计,想将入城叛军一网打尽的时候,有想过城里的其他平民吗?”
“不是,这一切都很突然。”
孟知清见容姝愿意搭理自己了,又欢天喜地凑过去。
被容姝一个眼神勒令在原地。
孟知清又委屈解释道:“六殿下与我和郁二,伪装成平民待在这里,就是为了应对危急情况,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混进去的兄弟出了意外,让那些叛军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扮成商队混入了岚川城。”
“都是阴差阳错,才叫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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