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姝观感复杂,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松开手,看着张婶走到男人身边,踉踉跄跄地被他拽着走。

忽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她叫住了被男人拽着走的张婶。

“张婶,集市过后,卖布分到的钱我到时候给您送去。”

张婶匆匆回头,眼里的泪又下来了,点了头。

孟知清神情不明,一开口却是缓解氛围的话:“还真别说,她丈夫这眼神,叫我想起沈府那个管家,可都是一样的严防死守,生怕我们把人带坏了,把他家的夫人给拐跑了。”

“但本来便是,这婚姻经营,男人要是能做好,惯常忍气吞声的女人会想离开吗?

容姝叹了口气:“哎,先把你满腹义愤填膺的道理收起来,张嫂子家这情况,也不是要带她回来做工那般简单。”

随着年纪渐长,她可以包容和接纳很多事情,情绪不多,只想解决办法。

但她一转头,又看见郁台青那双黑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容姝猜他可能是因为孟知清的话,想到她以前了。

她下意识地说:“我以前过得不差,你别这样看着我……”

容姝也发现,自己在郁台青的事上总是破例。

本来想着冷处理,可每次看到他的反应又忍不住说点什么给他解围,叫他安心。

郁台青定定地看着她,忽地笑了,轻轻地“嗯”

了一声。

……

第二天,便是古道集市开市的日子。

容姝本来打算一早便去的,却又听说商队未到,集市还没开。

屋里这三人竟也出奇的没出去,著名家里蹲郁二私塾都放假了,容姝总觉得今日不同寻常。

待暮色将群山染成琥珀色,一支蜿蜒如长龙的商队正沿着蜿蜒的长道向城池逼近。

驼铃似星子坠入铜锅,在城门外荡开悠远回响。

为首的商人跨着高大的骆驼,头戴缀满银铃的毡帽,藏袍上滚边绣纹在风里翻飞。

他身后是数十匹驮着竹筐的骡马,以及背夫们肩扛着沉甸甸的盐包,赤脚踩地,粗麻布衣已被汗渍与尘土浸得斑驳。

城楼上的守卒远远望见烟尘,便敲响铜锣。

城门吱呀开启,商队如解开封印的卷轴般,缓缓铺展进城。

街道两侧商铺的伙计们早已候在门槛处,手中拨弄着算盘珠子,眼睛皆紧盯着他们骡马背上的货物。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商队的驼铃声忽然变得整齐划一,城楼上的守卒刚探出头,就被伪装在盐包种的弩箭射成了筛子。

商队的人撕开粗布衣裳,露出里面的盔甲,与手中的弯刀一起,乍现寒光。

“是胡人和藏军组成的叛军!”

不知哪个士兵的一声,却在还没喊完的时候就戛然而止,被一刀贯穿了身体。

城门上,传令官敲起鼓,声嘶裂肺地大喊:“敌袭——叛军来袭——”

火光最先从马厩窜起。

叛军把桐油灌进竹筒,拴在受惊的马尾上点燃。

三十匹火马嘶鸣着冲进街市,撞翻的灯烛点燃晾晒的艾草,整条东街转眼变成滚烫的火海。

容姝在街巷中,目睹了这一切。

恐惧从脚蹿到头顶,激起了一层冷汗。

一妇人带着一双儿女翻窗逃生,眼看着要被火马踩到,容姝深吸一口气,踉跄地跑去将人拽了回来,四人滚作一团。

有眼尖的叛军发现了她们,拿刀指着她们这处。

“那边有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