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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陶洛柠的心脏怦怦狂跳。

她耳根一热,努力平复下如潮汹涌的心绪:“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倏忽凑近:“陶小姐,我能否有幸,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他轻柔地将陶洛柠放在床上,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钻戒:

“无论你答应与否,我的心愿与感情照旧。”

裴时琅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一时之间,世界在她眼中,好像只剩下面前这一双醉人的双眼。

“好。”

陶洛柠重重点头

裴时琅眼睫颤动,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

他微微仰头,一个珍重的吻印在了她的唇角。

……

最后一天,陶洛柠静坐在客厅中。

静静摩挲着指间的钻戒,试图忽略陆知聿晦暗不明的目光。

她正要提出离开的请求,可陆知聿却率先开口。

“裴时琅来过?”

可他似乎根本不需要回答,自嘲一笑:“对啊,现在他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话音未落,陆知聿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动脉上。

“我和他之间,”

他的眼底一片死寂,“你只能二选一。”

“你晚回答一秒,我就在手腕上多割一刀。”

他加重了力道,鲜血瞬间汩汩直流,“死在你面前,我甘之如饴。”

他是在赌陶洛柠对他究竟有没有一丝真心。

哪怕再渺茫的希望,他也不惜以命相抵。

陶洛柠呼吸一滞:“陆知聿,我当初救你一命,难道救回了一头白眼狼?让你随意漠视生命!”

一字一顿,化作利刃,捅得陆知聿脸色愈发苍白。

“只要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秒,”

他惨笑,“我就没输。”

陶洛柠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面对一个疯子,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你冷静点,”

她攥拳,“我不想做杀人凶手。”

“如果你亲自动手,”

他目光灼灼,“我求之不得。”

空气陷入死寂。

陶洛柠胸口剧烈起伏,夺过那把匕首,重重捅向前方。

陆知聿紧闭双眼,嘴角还挂着笑意。

可预料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到来。

他缓缓睁眼,却发现那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墙壁的一幅画间。

那是陶洛柠没事忘记他前,在他生日那天,亲手为他画的肖像。

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捅在肖像心脏间。

而他本人的心脏,也痛到快要炸裂。

片刻的寂静后,陆知聿抬眸看向陶洛柠,眼底充斥着绝望和悔恨。

“柠柠,我们之间,难道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陶洛柠面若寒冰:“陆先生,别叫得那么亲昵,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一想到你的所作所为,就被恶心得下意识反胃,如果您要演戏,我不乐意奉陪。”

转身离开前,陶洛柠回过头,对着面前颓败不堪的男人说了一句:

“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

随着尾音落下,陆知聿身形一晃,他捂住自己阵痛的心脏,缓缓蹲下身去,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可陶洛柠心底没有一丝波动,没再看他,转身离去。

……

一个月后,巴黎。

这是陶洛柠和裴时琅结婚后第三个蜜月旅行地。

他们携手在塞纳河畔宣誓婚礼誓词。

在马尔代夫珊瑚岛的海底交换戒指。

意大利阿马尔菲海岸的悬崖边,他们也曾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缱绻深吻。

陶洛柠曾亲手写下的婚礼心愿,在裴时琅的陪伴下,从触不可及到变为现实。

她又想起了裴时琅曾对她说的话:“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

那天,当他们在巴厘岛俯瞰大海时,裴时琅忽然开口:“他酒驾开车,发生了车祸。”

陶洛柠指尖紧攥。

“伤到神经,半身不遂,已经是医生尽最大的能力了。”

裴时琅与她十指相扣。

陶洛柠用力回握住他:“无关紧要的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勾起唇,俯首埋进裴时琅怀里:“眼前人,才是心上人。”

裴时琅替她绾起耳边的碎发,也笑得幸福贪恋。

海风卷起浪花,扑到陶洛柠的脸上。

莫名其妙,眼角也沾上腥咸的泪意。

她甩了甩头。

彻底将陆知聿和那段感情,封锁在记忆里。

再往后余生里,她要成为自己的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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